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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怪事？“
周子昂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那是三年前的冬天，末将带着一队兄弟在长白山脚下巡逻。那天晚上特别冷，泼水成冰的那种。我们在一个山洞里过夜，半夜的时候，洞外忽然刮起了一阵怪风。那风不像是普通的风，它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听到了声音。“周子昂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声音......末将到现在都说不上来。不像是人声，也不像是兽叫，倒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嗡嗡嗡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的几个兄弟吓得脸都白了，有一个直接就尿了裤子。末将提着枪冲出洞去看，什么也没看到。但那声音一直没停，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消失。“
“第二天天亮后，我们在洞外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些脚印。那脚印......末将见过人的脚印，也见过各种野兽的脚印，但从来没见过那种脚印。“
“什么样的脚印？“朱云追问道。
“三趾的。每一个脚印都有末将两个巴掌那么大。而且踩得特别深，差不多有半尺。就算是一头成年棕熊，也踩不出那么深的脚印。“周子昂说到这里，浓眉紧锁：“末将后来问了当地的猎户，那些猎户说长白山深处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让我们不要去。末将本来还不信，但看了那些脚印之后......末将觉得，这世上的确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存在。“
朱云默默地听完了周子昂的讲述。长白山......那里是北方阵眼所在的方向。看来北方的阵法也可能出了问题。
“周子昂，“朱云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如果给你一支人马，让你去对付那些‘说不清的东西‘，你敢不敢？“
周子昂抬起头，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那是一个战士面对未知挑战时，骨子里升腾起来的战意。
“老祖宗，“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招牌式的白牙：“末将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没仗打。您要是有差事给末将，别说邪魔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末将也敢和他掰掰手腕。“
朱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听好了。我要设立一个叫伏魔司的部门，专门负责对付那些非常规的威胁。我需要一个有胆识、有勇力、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带队作战的人，来负责伏魔司的镇压事务。你有辽东十八年的实战经验，又胆大心细，是不二人选。“
周子昂霍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他带翻了。
“末将愿往！“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打雷一般的气势。
张守正在旁边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的嗓门，怕是连隔壁街坊都听见了。
“好。“朱云伸出手，周子昂愣了一下，然后伸出自己蒲扇般的大手，和朱云紧紧握在了一起。
送走了周子昂之后，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督察院的院落。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靛蓝色夜幕。几颗星星已经在天际线上隐约可见，像是撒在黑绒布上的银色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