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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声笙简单给他指明了行医馆的方向,走得利落,头也不回。
她事情还多着呢。
清风观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多少忙碌等着她。
野菜自给自足,还能照拂州城里的百姓,现在她又有了新的主意——菜粮是够吃了,能不能想个法子让大家吃得更好些,身体也能更健康强壮点。
那一日,她瞥见洪度正在逗耍野鸡玩。
这是大猫给自己找的乐子。
也不知从哪儿带回来的野鸡成了洪度的新玩具。
可怜的野鸡咯咯哒叫个不停,刚一拍翅膀还没飞出去,就被洪度一爪子拍下,惊飞了好几片羽毛。
虞声笙当时看着很不忍,批评了洪度几句。
大猫倔头倔脑的,但也明白在清风观里,虞声笙就是老大,她的话没人敢不听的。
所以它把野鸡换了个方向,躲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玩。
还是玉浮来了句:“这野鸡瞧着不错,或许可以跟花州当地的家鸡配一下看看。”
就是这句话,让虞声笙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花州当地的家鸡体量小,产蛋少,远不能跟京城或是乾州等地方的家鸡比。
但这野鸡皮毛丰润,光鲜漂亮,威风凛凛,体格健壮。
之前他们抓过两只或烤或煮了来吃。
滋味不错,就是比家鸡还差了些许。
花州本地的家鸡虽然有各种缺点,但有一样却拿得出手——本地家鸡肉质鲜美,滑嫩爽口,堪称一绝。
这也是为什么花州人民钟爱这种家鸡的根本原因了。
虞声笙决定试一试。
她让瑛娘帮忙,扩建了鸡圈。
又从花州城内采买了八只公鸡八只母鸡。
懒洋洋的洪度又多了一项新任务,看护摘野菜的孩子们的同时,它还要顺便抓点野鸡回来。
虞声笙语重心长:“要活的,也要八公八母。”
大猫:……
玉浮无语:“它又不是人,听得懂吗?”
“我和我老爹前后给它点化开智,连这个都听不懂,那它还有什么脸整天吃红烧小鱼?”
虞声笙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今瑶喜欢洪度,宠爱得不行。
洪度呢也很会看人下菜碟,它自己去附近食堂抓了小鱼来,能装小半盆,再围着今瑶腿旁蹭着撒娇。
今瑶总是拿它没法子,就将这些小鱼煮了来,放在小盆里给洪度加餐。
虞声笙走来过往看到过很多次,都没说话。
今天把这话撂出来,她还捏了捏洪度的耳朵:“听见没有?你好好干活,就有小鱼吃。”
玉浮:“你何苦刁难一只小牲畜?它会数数么?”
这下轮到洪度急了,差点要去挠玉浮的脸——谁不会数数了?!
洪度追了几片树叶摆在虞声笙跟前。
不多不少,刚好八片。
虞声笙很满意:“去吧,好好干活,我们清风观不养闲人,也不养闲猫。”
很快,洪度展现了一座香火旺盛、颇为灵验的道观吉祥物该有的工作效率。
没几天,它真的抓齐了八只公野鸡,八只母野鸡。
就是这些鸡看着很憔悴,有些鸡身上的毛都被薅秃了,看着怪可笑的。
虞声笙大大奖励了洪度。
她给了洪度自己画的符。
洪度的眼睛都亮了。
比起红烧小鱼,这个更稀罕!
可以增加修为,更能让自身更进一步。
慕淮安起身慢慢挪去行医馆的路上,刚好看见洪度对着虞声笙撒娇的这一幕。
胖乎乎的大猫躺在地上,朝着她露出白白的肚皮。
虞声笙瞧着欢喜,蹲下来不断揉着。
大猫的皮肉软乎,绒毛厚实,手感极佳。
她一时玩心大起,和洪度玩了起来。
“不错,等鸡圈那边有好消息了,我就让今瑶姐姐给你做鸡蛋蒸小鱼。”
“喵?”
“鸡蛋蒸小鱼啊,你没吃过吗?那你这下要有口福了。”
“喵喵!!”
洪度如琉璃一样的眼睛放光。
一人一猫,毫无阻碍地对话,这一幕落在慕淮安眼底,尽显童趣。
他驻足看了许久:“原来你喜欢猫啊。”
虞声笙揉了两把洪度,头都不回:“不喜欢。”
“那这……”
“我立志要将清风观打造成花州、乃至附近府城之内,最好的信仰之地,最好的道观,自然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养一只猫也是情理中事。”
她起身,双手拢袖,“你去过行医馆了?”
“还没有。”
虞声笙侧目,秀美的眉尖微微蹙起,略有不满。
“贺夫人和燕儿忙得很,不要因为你的疏忽让她们受累,赶紧去吧,别在这里耽误工夫。”
慕淮安瞬间涨红了脸。
“我这就去,等会儿去完了,我想找你说说话。”
回答他的,是虞声笙沉默的背影。
慕淮安顿觉尴尬,垂眸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贺夫人医术确实一流。
还有宋大夫一道帮忙,二人料理起慕淮安身上的伤那是行云流水,信手拈来。
换了药后,慕淮安也觉得伤处没有那么疼了。
宋大夫问起前线战况。
慕淮安面色微沉:“……粮草短缺,军需告急,不是很乐观。”
连他这样的将军都落得如此狼狈,更不要说其他不为人而知的小兵小卒,只会更惨。
要不是慕淮安遇见了闻昊渊。
要不是闻昊渊心软仁慈将他带回来。
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第二天日出。
在清风观休整了几日,每天都有人送饭来,他也习惯了每日自己去行医馆换药。
渐渐地,他大概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前殿是给香客们用的,后面僻静的庭院、厢房、包括菜田,才是清风观自己人的地盘。
看着他们劳作忙碌,在这战乱四起的时候还能活得这般充实,慕淮安心生羡慕。
他有好几天没瞧见虞声笙了。
立在一旁的拱门往外看,来来往往的身影里,没有一个是他期盼的那个人。
今瑶端着几样洗好了的料子过来。
“您在这儿做什么?”她冷冷发问,“前头是道观正殿,无关人等不要随便靠近,这是咱们夫人说的,您若真闲得慌,就去后头散散。”
“你家夫人呢?”慕淮安问。
“夫人忙得紧,自然有她的去处。”
“你身为她的贴身丫鬟,竟不知自己主子的下落,你这是怎么当差的?”一个不小心,他骨子里的矜贵又跑了出来。
在他眼里,今瑶这样的丫鬟就是低主子一等的。
早就今非昔比的小丫头冷笑连连。
“我家夫人都不会这样说我,你算哪根葱?”今瑶始终记得那一年慕淮安踹自己的那一脚,充满羞辱的疼痛,至今都刻在她的记忆里。
“我是顾念着我们观里的声誉,以及我们夫人的善心,才勉强把你当个人来看,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今瑶冷哼一声,直接从他前面掠过,肩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慕淮安伤处。
他闷声一紧,身形晃了晃总算稳住了。
“我知你心中有气,但以后……总归是要常常见面打交道的,指不定还会同宿一屋檐下,我不想跟你整日针尖对麦芒;你家夫人疼你,我都明白,过往种种是我的不是,今瑶姑娘别与我置气了吧。”
要他放下身段去哄一个奴婢,已是不易。
这话没有换来今瑶的感动,只有满脸的愤怒。
她恨不得将手里的东西全砸他脸上。
“谁要跟你同宿一个屋檐下?姓慕的,你说话当心点!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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