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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小花最近都不爱吃饭了！也不下蛋了！”
二妞从鸭圈里跑回来，急匆匆拉着林禾的手想往鸭圈走。
“它是不是要死了？你快去看看它嘛！”
小花是二妞给最大的那只母鸭子取的名字。
所有的母鸭子都有自己的名字，公鸭子没有。
按照二妞的说法，母鸭子要留着下蛋用，公鸭子长大之后就能吃掉，取名字就舍不得杀来吃肉了。
等到了鸭圈，大妞也守在鸭圈旁边，看着角落里趴着不动的母鸭子，满脸担忧。
直到看见林禾来了，大妞才指着小花让开位置道：“奶奶，小花这几天也不产蛋了，你快去看看它是不是生病了。”
“别急。”林禾看着其他鸭子都在水潭嬉水，就只有小花单独窝在鸭圈里，确实反常。
林禾跨进鸭圈中，刚一靠近小花，它就扬起脖子发出“咕咕”的警告声。
“小花，你怎么了？”二妞见状，有些着急。
平时都是她在喂小花，养小花和养宠物一样。
二妞想进去，但被大妞拉住了，“你进去小花肯定也要啄你，还不如等着奶奶先看看情况。”
二妞被大妞成功劝住。
林禾也瞧出些端倪。
小花的羽毛蓬松，喜欢趴在鸭圈里不动，还不产蛋，甚至在靠近的时候还会警惕。
林禾心中有了猜想，她伸手握住小花抻过来的脖子，抓住翅膀将小花拎起来。
果然她的身下有三个圆溜溜的鸭蛋。
“小花是在抱窝，可以孵鸭蛋了。”
林禾说着，将小花身下的三个鸭蛋拿走。
“嘎嘎嘎！嘎嘎！”
小花扑腾着往前，抻着脖子要啄林禾。
但林禾走得快，没啄到林禾的小花气得张开翅膀在鸭圈里不停转圈。
五月是野鸭繁殖最旺盛的季节，但能抱窝的野鸭不多。
这么多只野鸭中也仅仅只有小花一只有这样的举动。
不过有一只也够了。
“啊！小花——你啄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啄奶奶去啊！蛋是她拿走的！”
二妞捂着屁股，连忙从鸭圈里跑出来。
她本来是想进去安慰几句小花的，谁知道刚一进去就被小花狠狠啄了一口，还啄在左边的屁股上。
“臭小花，我们绝交！”
二妞捂着屁股，气愤地往回走。
林禾将她拉过来，看了一眼伤口确定没大碍。
“奶奶，你拿小花的蛋做什么？不给她孵蛋吗？”
大妞看着林禾手上的鸭蛋，有些不理解。
养母鸭子不就是为了让她孵蛋吗？
“大妞，不是所有的鸭蛋都能孵出蛋的，要挑选，而小花没有这个意识，她只是出于本能把自己下的蛋全部都藏起来。”
野鸭孵蛋是出自最原始的本能，但有些野鸭蛋没有受精，是孵不出小鸭子的。
林禾解释完，大妞记在心里。
将鸭蛋带回去之后，林禾把之前攒的鸭蛋都从竹篮里拿了出来放在山洞口，将鸭蛋举起来一一对着光看。
透过光线，林禾一一筛选着竹篮里的鸭蛋。
蛋黄附近会有明显的“血丝状”或“蛛网纹”结构，蛋内浑浊不透明的鸭蛋就是受精的鸭蛋，能孵出小鸭。
但是未受精的鸭蛋，蛋黄呈圆形或不规则状，蛋内清澈，无血丝，这类鸭蛋无法孵化，可以留着用来吃。
能孵化的鸭蛋林禾挑了十枚出来，不能孵化的鸭蛋只有七枚，加上后来送过来的三枚鸭蛋，一共还剩下十枚。
小花不生蛋后，只剩下另外两只母鸭子生蛋，林禾腌制咸鸭蛋的计划还得缓一缓。
等多攒一点鸭蛋再一起腌制，盐也不太够，得再去挖一些盐石回来。
要想孵鸭蛋就不能在鸭圈里了，只能重新给小花再准备一个孵蛋的窝。
山上都是木头，搭一个鸭窝出来不算难事。
林禾收好鸭蛋，心里琢磨着搭新窝的事。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还早。
“大山，”她朝山洞里喊了一声，“拿上斧头，跟我去后面的林子里砍几根木头。”
沈大山闻声出来，脸上带着点疑惑，但还是利索地转身拿了斧头跟上林禾的脚步。
二妞捂着屁股哼哼唧唧，大妞则好奇地拉着妹妹，也远远跟着，想看看奶奶要怎么给小花做新家。
林禾没往密林深处去，只在山洞后坡转悠。
这里地势稍高，排水好，不会被雨水倒灌。
她边走边看，目光仔细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里背风，能挡住山里横冲直撞的野风，旁边有几块大石头天然形成了屏障，既能避光，又能减少其他动物或者人的惊扰。
最重要的是，这里能晒到上午温和的阳光，足够温暖，但午后日头毒辣时，又有树荫遮挡，不会过热。
“就这儿了。”
林禾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几块大石头围出来的角落。
这地方安静，离鸭圈和水潭有点距离，但又没完全隔开，不至于让小花感到被族群抛弃而不安。
沈大山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看，点点头，没多问。
他习惯了听娘的安排，娘做事总有她的道理。
“砍那边几根粗细差不多的。”林禾指挥着，“别太粗，也不好搭。”
“诶！”沈大山应了声，握紧斧头，走向林禾指的那几棵笔直的小树。
他力气大，斧头挥得沉稳有力，几下就是一棵。
咔嚓！咔嚓！
沉闷的砍伐声在林间响起，惊起几只鸟雀。
林禾看着儿子干活利索，心里盘算着鸭窝的样式。
得做个有顶的，能遮雨，四周也不能完全敞开，得留个母鸭能轻松进出的口。
但又不能太大，免得灌风或者让蛋凉得太快。
底部要离地，铺上厚实的干草，既能隔绝地气潮气，又能让蛋稳稳当当。
想到野鸭的习性，它们虽被驯养，骨子里还是留着野性的警觉。
孵蛋的母鸭更是敏感，若环境吵闹，或者窝不舒服、不安全，它很可能就会中途放弃，那这些受精蛋可就浪费了。
必须一次弄好，让它安安稳稳地待到小鸭子破壳。
很快，沈大山就砍好了五六根长度适中的木头，又按林禾的要求，削掉枝杈，把一头削尖方便插入地面。
“娘，够了不？”
“够了！来，帮我插结实点。”
林禾上前，比划着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