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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离别(第1/2页)
述职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五点。
走出参谋部大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解脱,有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谭行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
镇妖关的天空,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
不是雾霾,不是阴天,而是长城特有的……肃杀之气凝成的云层,像一层薄纱罩在头顶,把阳光过滤得只剩下一层冷白色的光。
“都回去收拾吧。”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身后三十二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明天一早,你们也该走了。”
没有人接话。
沉默像一堵墙,堵在每个人胸口。
蒋门神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兜,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轮站在他旁边,双臂抱胸,表情难得地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换上了一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
闷。
就是闷。
叶开站在最边上,白发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长城的轮廓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但没有人看得懂。
乐妙筠抱着笔记本,站在最后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些人的背影。
指尖在笔记本封皮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某种珍贵的、即将逝去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今天凌晨,修炼室门打开的那一刻。
二十五天的相伴,二十五天的生死相托,二十五天的……并肩。
而现在,那扇门开了,他们也要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
矫情。
然后,她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里,三十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又长又直。
没有人在笑。
但那个画面,比她拍过的任何一张照片都重。
她不知道,她现在记录的所有,以后的将来,都不会再重现了..
凌晨四点。
镇妖关空港。
天还没亮,但空港的灯火已经亮成了一片。
那些冷白色的光束从高塔上射下来,把整个停机坪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的引导灯排成一条条光带,红的绿的黄的,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延伸向远方的跑道。
货运飞梭起降的轰鸣声在远处回荡,低沉而有力,像是这座边关永不停止的心跳。
谭行站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跑道。
他身后,将近三十个人,拖着行李箱,背着行囊,三三两两地站着。
他们的军装上已经没有了“圣血天使”的临时臂章,取而代之的是各自原属巡游小队的标志。
有“山岳巨灵”的,有“炽热烈阳”的,有“玄铁重锋”的,有“暴风赤红”的,有“剑刃玫瑰”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但他们的站姿,他们的眼神,他们彼此之间那种不用说话就能懂的默契......
还是一样的。
蒋门神第一个走过来,把行李箱往地上一墩,“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旁边几个候机的战士纷纷侧目。
“我走了。”
他看着谭行,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依旧充斥这他独有的冷硬,先前在谭行他们表现出的随意和放松,在此刻消散无踪。
“嗯。”
谭行点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
蒋门神伸出右手,拳头攥紧,青筋暴起。
谭行也伸出右手,同样攥拳。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那不是普通的碰拳,是真元在拳锋间短暂的碰撞。暗金色的龙象之力和幽黑色的归墟罡气,在拳锋交汇处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保重。”
蒋门神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步伐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但谭行注意到,他的眼眶红了一下。
蒋门神走出候机厅大门的那一刻,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看谭行,而是看那群还在三三两两说话的人。
“兄弟们!”
他忽然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候机厅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他。
蒋门神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老子等你们!”
“谁要是全军大比武没进决赛,老子看不起他!”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候机厅安静了一瞬。
然后......
“操,这货走就走,还煽情!”
苏轮骂了一句,但声音有点发抖。
慕容玄面无表情地拖着行李箱走过来,路过谭行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谭行....”
他淡淡开口。
谭行一愣:“什么?”
慕容玄终于转过头看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有精芒一闪而过:
“此生...生死与共...三年之约...重建北疆!”
谭行瞳孔猛缩。
“重建北疆。”
他地认真回道。
慕容玄没有回应,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像一阵风:
“以后,别那么疯了,你现在是队长了....”
谭行一愣,随即笑了笑:
“知道了!”
他知道慕容玄的意思。
慕容玄也没回应,招了招手,就走了。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慕容玄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嘴角缓缓咧开。
旁边,苏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贱笑:
“啧啧啧,冷面傲娇鬼也能说这种话,你俩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谭行一脚踹过去:
“滚一边去!”
苏轮灵巧地一闪,笑得更大声了。
谭行依旧和每个人送别。
每一批人走,谭行都会和他们碰拳。
不多话,不煽情。
就是一拳。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砸得掌心发麻,每一拳都砸得真元激荡,每一拳都砸得眼眶发红。
轮到马乙雄的时候,这货一拳轰过来,那烈阳真元烧得空气都在嘶鸣,拳风裹着太阳的温度,结结实实砸在谭行掌心。
“咔嚓......”
谭行掌心匆忙凝聚的真元被这一拳硬生生打碎了。
谭行脸色一白,甩着手,龇牙咧嘴地骂:
“妈的,你轻点!老子手骨都要裂了!”
马乙雄咧嘴一笑,身上烈阳真元依旧炙热翻涌,热浪扑了谭行一脸,连空气都扭曲起来。
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层谭行从未见过的……柔软。
“谭狗。”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像平时那个潇洒不羁的烈阳少主,倒像一个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孩子。
“认识你,真好。”
谭行愣了一下。
马乙雄抬起眼,那双被烈阳真元烧得常年泛金的眸子里,竟有了一丝水光。但他没让它落下来。
“爷爷,父亲,大哥,弟弟他们牺牲之后,我以为这世间就剩我一个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以为……烈阳马家,就剩我这么,孤零零地烧下去,烧到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谭行的眉头猛地皱紧。
“没想到……”
马乙雄看向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眼里的光却比任何烈阳都要烫:
“我现在有了兄弟。”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灰烬落地:
“我不觉得孤单了。”
四下安静了一瞬。
风从空港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两人军装猎猎作响。
远处有飞船引擎的轰鸣,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谭行看着眼前这个人......烈阳马家唯一的继承人,曾经洒脱不羁、天不怕地不怕的“潇洒哥”,此刻站在他面前,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他伸出手,右手稳稳地落在马乙雄的肩膀上,五指收紧,用力到指节发白。
“潇洒哥。”
谭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永远都不是孤单一人。”
“你有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还没走的兄弟们....
“你有我们。”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刀刃出鞘:
“生死与共,恩仇同享!”
马乙雄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把那点不争气的水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嘴角一咧,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笑得比烈阳还灿烂。
“生死与共!”
他一拳砸在谭行胸口,不重,但那份量,比任何一拳都沉。
谭行被砸得闷哼一声,却没躲。
马乙雄转身走了。
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走出一段距离,他忽然举起右手,没有回头,只是高高竖起一根大拇指。
那根拇指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被烈阳真元包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安检口的灯光里。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掌心。
那一拳的余温还在。
烫得像烙铁。
他忽然笑了一声,低声骂了句:
“这狗东西,连告别都要烧我一下。”
身后,完颜拈花幽幽地飘来一句:
“你可别哭啊,我可没带纸巾。”
“滚!”
谭行头都没回,一脚向后踹去。
完颜拈花早有准备,灵巧地一闪,和苏轮相视一笑
笑声在空港的晨光里荡开,把那点离别的酸涩冲淡了几分。
但谭行知道......
有些东西,冲不淡。
比如马乙雄那句“我不觉得孤单了”。
比如那一拳的温度。
比如……兄弟这两个字,从此以后,比什么都重。
就在这时,卓胜走过来的时候,谭行还没从马乙雄那一拳的余温里缓过神来。
那家伙还是一言不发。
沉默得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没有。
谭行主动伸出手。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就在碰触的瞬间,谭行感觉到了......
卓胜的手,在发抖。
像一把剑被压在鞘里,剑身震颤,想要出鞘,却又被主人死死按住。
“保重。”
卓胜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背影笔直如剑,声音却清晰地飘过来:
“对剑诚,更须对己诚。”
谭行一愣。
“本我持真性情,自我求大自在!”
卓胜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从骨子里迸出来的锋锐:
“谭狗,我找到了我的大自在!”
“谢谢你!”
谭行听完,足足愣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一皱眉,开口就骂:
“你在说什么勾吧啊?!拽什么文艺,说清楚点啊!?”
卓胜终于回过头来。
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依旧和以前一样,你们玩刀的就是个....莽夫!”
他轻轻吐出,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温和:
“走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安检口,再也没有回头。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嘴里嘀咕:
“这剑痴,今天吃错药了?”
但他心里知道,卓胜没吃错药。
他只是……找到了自己的道。
袁钧走过来的时候,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睛盯着谭行看了足足三秒。
三秒钟里,没有杀气,没有战意,只有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压在两个人之间。
然后,袁钧忽然笑了,笑容不再凶戾,竟有几分憨厚。
“别忘了你说的。”
“什么?”
谭行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休沐期,和我说一声。”
袁钧一字一顿:
“去我家喝酒。”
谭行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
“操!这点破事你记这么清楚?”
“因为我妈已经把酒酿好了。”
袁钧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谭行,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你要是敢不来,兄弟没得做!”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极重。
谭行不笑了。
他看着袁钧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缓缓咧开: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把酒准备好,少了不喝。”
袁钧满意地点点头,一拳砸在谭行肩膀上,砸得他闷哼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走之前,他头都没回,只是高高举起右手,比了个“喝酒”的手势。
谭行看着那只手消失在安检口,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妈的。
这狗东西,连告别都带酒味儿。
一个接一个。
人来人往,像潮水。
有的走得潇洒,头也不回,挥手都懒得挥,背影里写满了“老子还会回来”。
有的走得磨蹭,三步一回头,五步一顿足,嘴里说着“走了走了”,脚却像钉在地上。
有的走之前还要骂两句,骂完谭行骂苏轮,骂完苏轮骂天气,骂完天气骂飞船晚点,骂着骂着眼眶就红了。
谭行全都接着。
一拳一拳。
一拳一拳。
每一拳都砸得掌心发烫,每一拳都砸得胸口发闷,每一拳都砸得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最后一批人。
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宋珩、程庭、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
还有张玄真、谷厉轩、雷涛、姬旭、邓威、雷炎坤、狄飞、裘霸、荆夜……
十几个人,站成一排。
齐刷刷地看着谭行。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比任何刀都锋利。
谭行看着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他嘴最碎,话最多,怼人一套一套的,能从早饭怼到宵夜,能把活人气死,能把死人气活。
但此刻,他词穷了。
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瞿同尘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像边关难得一见的晴天。
他走上前,没有碰拳。
他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给了谭行一个拥抱。
谭行僵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他不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
从小到大,除了林东,叶开,虎子,没有人抱过他。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拥抱。
但瞿同尘抱得很用力。
用力到谭行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咚咚咚咚,又快又重,像擂鼓。
“谭狗。”
瞿同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微微发颤,像绷紧的琴弦: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谭行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想推开他。
“谢谢你把我当兄弟。”
瞿同尘松开他,后退一步。
谭行看见了那双眼睛......里面有光在闪,有水在晃,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瞿同尘活了二十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像刻在石头上:
“交过朋友,结过盟友,只想着为家族荣耀争光……但却从来没有......”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如此...如此...激昂...这才是...才是...我想要的...”
“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一座山。
谭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瞿同尘肩膀上。
“啪”的一声脆响,拍得瞿同尘整个人晃了三晃。
“谢个毛!”
谭行骂骂咧咧,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好几个调:
“滚蛋!”
瞿同尘捂着肩膀,笑得眼眶通红:
“行,滚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安检口。
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举起右臂,握紧拳头,朝天一挥。
“兄弟们!”
他的声音从前方炸开,在空旷的候机大厅里来回震荡:
“下次再见!”
谭行听罢,嘴角一咧。
瞿同尘没再说话,大步走进了安检口。
身后,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没有排练,没有口号,没有指挥。
他们只是,同时转过身,同时迈步,同时走向同一个方向。
那一瞬间,谭行觉得那不是什么送别。
那是行军。
那是出征。
那是……一群已经把命交给彼此的人,奔赴各自战场前的最后一次回眸。
十几个人,十几道背影。
在晨光中越走越远,越走越模糊。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去。
有人始终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又慢。
有人走了几步,忽然折返回来,一拳砸在谭行胸口,然后转身就跑。
安检口的门开了,又关了。
人进去了。
候机大厅里,空了一大片。
谭行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看着窗外的跑道。
一艘运输飞船正在起飞。
引擎喷出的尾焰在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像一把燃烧的剑,劈开了灰色的天幕。
那一走走飞梭上,有蒋门神,有马乙雄,有卓胜,有袁钧,有瞿同尘……
有他的兄弟。
“人都走了?”
苏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谭行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走吧,回去补个觉。”
苏轮打了个哈欠,转身要走。
“等等。”
谭行忽然叫住他。
苏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谭行依然看着窗外,没有转身。
但他开口说了一句让苏轮瞬间愣在原地的话:
“大刀。”
“你说,我们这些人的名字……”
谭行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会不会有一天,刻在那面墙上?”
苏轮愣住。
那面墙。
参谋部大楼走廊里,那面刻满牺牲者名字的墙。
密密麻麻,从上到下,从东到西。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
每一个名字,都是回不来的英雄。
苏轮沉默了很久。
久到谭行以为他没听见,准备回头再问一遍。
“不知道。”
苏轮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个吊儿郎当、插科打诨的大刀,而是一种谭行很少听到的……认真。
“但是管他呢。”
他笑了一声,带着豪情与洒脱:
“不就是魂归长城吗?”
“怕死,谁还来长城啊?”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混不吝的豪气:
“不到长城非好汉!”
“老子就是好汉!”
谭行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着苏轮,苏轮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候机大厅里回荡,撞在玻璃幕墙上,撞在合金天花板下,发出回响。
“行了,回去。”
谭行摆摆手,大步往外走:
“准备一下,明天开始备战全军大比武。”
“你不送叶开了?”
苏轮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
“他不用送。”
谭行头也不回:
“那狗东西,早走了。”
苏轮一愣,扭头看向候机大厅角落。
果然。
叶开原本站着的位置,空空荡荡。
连个招呼都没打。
连道别的机会都没给。
苏轮沉默了一秒,然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妈的,这狗东西比你还冷血!”
谭行笑了一声,没接话。
但他知道,叶开不是冷血。
那家伙,只是不擅长告别。
就像他谭行,也不擅长。
所以他才用碰拳代替拥抱,用互怼代替煽情,用“滚蛋”代替“保重”,用“谢个毛”代替“我舍不得你”。
不是不想说。
是怕说了,就忍不住了。
送走了所有人,空港候机大厅里只剩下五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离别(第2/2页)
谭行,完颜拈花,龚尊,辛羿,苏轮。
五个人,五道身影,站在那片空旷得能听见回响的空间里。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乐妙筠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那个牛皮笔记本,相机挂在胸前,镜头盖早就打开了。
她不是镇妖关的战斗序列。
她的编制在军宣部,她本来可以跟着早上的飞船一起走的。
但她没走。
因为接下来的全军大比武,军宣部点名让她负责拍摄任务。
到时候还会有团队过来,她是这次宣传任务的前线负责人。
这是公事。
但还有一个私心......她想留下来。
她想看着这些少年,从这片晨光里,走向那个更大的战场。
乐妙筠深吸一口气,把相机举起来,对着那五个人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谭行居中,血浮屠背在身后,刀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完颜拈花站在他左边,铉月刀横在腰间,面无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龚尊站在他右边,霸下法相隐而不发,沉稳有度。
辛羿站在后排,贯日神弓背在身后,手里拿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本,正在写写画画。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记录一个时代的开端。
苏轮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兜,吊儿郎当,身后那柄斩龙之刃,闪烁着冷冽寒光。
五个人。
五种性格。
五条不同的武道之路。
此刻,他们站在镇妖关的空港里,站在那道灰色的晨光中,站在无数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地方。
乐妙筠放下相机,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一行字:
“送别日,凌晨。”
“三十三人,走了二十七人。”
“我不知道三十二天后的全军大比武,他们会拿到什么名次。”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三秒。
然后继续写,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但我知道......他们会展现出黄金一代的风采。”
“他们会令联邦震惊,会令同辈尊重,会令后辈崇拜,会令异族胆寒。”
她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谭行,等等!”
她一边跑一边喊:
“我这几天住哪儿?这是你的地盘,我要靠你了!”
“还有……你刚才……想让我拍啥来着?”
五个人同时回头。
晨光正好落在他们脸上。
那是少年的脸。
锋利、年轻、无所畏惧。
那是属于他们的脸。
也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脸。
谭行没有直接回驻地。
他拐了个弯,走向空港的观景平台。
那是一块突出于空港建筑之外的玻璃平台,悬在半空中,脚下是透明的钢化玻璃,能看到几十米下的地面。
站在上面,整个镇妖关尽收眼底。
长城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脊背上的烽火台像龙鳞一样排列,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
千年雄关,万年风雪。
从上古沉默至今。
谭行站在玻璃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方的长城。
风吹过来,带着边关特有的铁锈味和血腥气,带着亘古不变的肃杀与苍凉,把他的军装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的四个人,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没有人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谭行开口了。
“你们说,长城为什么叫长城?”
苏轮一愣,随口答道:
“因为……很长?”
谭行摇了摇头。
“因为长。”
他重复了一遍苏轮的话,但语气完全不一样了......那声音里没有玩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铅,像铁,像这世上最重的承诺:
“长到,能装下所有人的命。”
“联邦的命,异族的命,我们的命。”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咧开,那弧度里有少年人的张扬,也有超越年龄的清醒:
“但我们不用它装命。”
“我们用它……开路。”
“开一条,让联邦的孩子们不用再面对邪神的路。”
“开一条,让长城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的路。”
“开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骤然拔高,像刀锋划过铁砧,迸出刺目的火花:
“让这世上,再无邪神,再无边关,再无骨肉分离,再无魂归长城……的路!”
最后一个字落下。
风声忽然停了。
整个观景平台,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
安静得能听见五颗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
像战鼓。
像擂响的出征鼓。
谭行转过身,看着这四个人的脸。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握着铉月刀的手青筋暴起。
龚尊沉默如山,但眼底有火焰在烧。
辛羿停下笔,抬头看着他,小本本上的字迹停在一半。
苏轮收起了所有的不正经,站得笔直。
谭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嚣张,没有张扬,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确定的东西。
不是狂妄。
是相信。
相信兄弟,相信自己,相信他们能做成这件事。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远方的长城。
晨光正在长城的天际线上燃烧。
不是夕阳那种落幕的红,而是旭日那种喷薄的金。
把整座千年雄关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落在他的眼睛里,落在他肩上那柄血浮屠的刀锋上,落在他身后那四个人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兄弟们。”
“我们的路,开始了。”
身后,四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五个人,五道目光,同时看向远方。
看向那座千年雄关。
看向那片即将到来的战场。
看向那个属于他们的时代。
“乐姐!”
谭行忽然回头,笑着喊道:
“来帮我们拍一张!”
“好像我们五个人还没有合过影!”
乐妙筠一愣,随即飞快地举起相机,小跑着冲了过来。
“站好了站好了!”
她一边跑一边指挥,气喘吁吁却不耽误她摆弄镜头:
“谭行你往中间站!完颜你不要板着脸!苏轮你别比耶!太土了!龚尊你笑一下……不笑也行,你别瞪镜头!
辛羿你把本子收起来!对对对!就这样!”
五个人被她指挥得团团转,骂骂咧咧地调整位置。
谭行站在最中间,一手搭在完颜拈花肩上,一手搭在龚尊肩上,笑得嚣张又欠揍。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龚尊站得笔直,双手抱胸,像一座沉默的山,但那山脚下,有岩浆在涌动。
辛羿终于把小本本揣进口袋,双手插兜,歪着头,笑得阳光。
苏轮站在最边上,比了个大拇指,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准备好了吗?”
乐妙筠半蹲着,镜头对准他们,晨光正好从她身后照过来,把五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三”
“二”
“一”
“咔嚓。”
快门声清脆如刀锋划过晨空。
画面定格。
五个人的笑容、眼底的光、肩上的刀弓、身后的长城、头顶的晨光,全部被锁进了一张小小的照片里。
锁住的,还有一个时代的开场。
乐妙筠低头看着相机屏幕,嘴唇微微抿紧。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鼻头泛红,笑得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好了!”
她把相机往胸前一挂,拍了拍手:
“这张照片,我给你们留着。”
“等你们功成名就....”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
“我就把它发到军网上!让全联邦都看看!什么叫......”
“黄金一代!”
五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观景平台上炸开,在晨风中回荡,压过了远处飞船引擎的轰鸣,压过了边关亘古的风声。
那笑声里有少年人的狂,有兄弟的暖,有生死与共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谭行笑够了,转过身,再次看向长城。
晨光大亮,风又起了。
但这一次,风里没有铁锈味,没有血腥气。
风里只有火。
那是少年人的火,是兄弟的火,是联邦未来的火。
那火,烧在长城之上。
那火,烧在每个人的眼睛里。
那火,永不熄灭。
....
联邦,天启市。
战争学院,首席武道训练室。
凌晨三点十七分。
训练室的灯还亮着。
潘旭盘膝坐在训练室正中央,浑身汗透,校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刚完成第三十七组破境冲击,体内罡气还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不甘蛰伏的蛟龙,横冲直撞,嘶吼着想要冲破那层看不见的瓶颈。
训练室角落,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个人。
不是休息......是累瘫了。
有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人靠着墙,脑袋歪到一边,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血迹;有人怀里抱着兵器,像抱着命根子,睡着了都不撒手。
“潘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谭虎。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汗如雨下,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他的脑袋枕在那柄从不离身的大戟上,冰冷的戟杆贴着他发烫的皮肤,像是在用铁的温度给他降温。
“那里...有……消息了没?”
潘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凝固在手臂上个人终端弹出来的那条消息上,瞳孔微微收缩。
训练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三十多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片刻过后,潘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很长,像要把这些天的煎熬、焦虑、等待、不确定......全部从肺里挤出来,挤得干干净净。
“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训练室里,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湖面......激起千层浪。
“哗......”
地上躺着的三十八个人,瞬间弹了起来。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有人直接从地上蹦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有人一个鲤鱼打挺,腰力好得不像刚被榨干过;
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膝盖磕在地上都不觉得疼。
“快!快投屏!”
“别卖关子啊潘哥!”
“老子心脏受不了,你倒是快点啊!”
三十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潘旭。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潘旭嘴角一咧。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喜悦。
他手指在终端上轻轻一划。
“嗡......”
训练室正前方的全息投影墙,亮了。
白色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光幕上,一行行文字清晰浮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光:
【联邦大学武道交流大赛·结果通知】
致:战争学院武道系
经联邦教育部、联邦军部、联邦异族事务委员会联合审核,贵校提交的“北原道,清剿历练战绩”已核验完毕。
确认击杀目标为:血神教派·邪教徒(共计三千零四十三人)。
其中包括:血神教派“执事”级三名,“祭司”级一名。
评定结果:战绩属实,功勋达标。
核准事项:全员通过“长城观摩·全军大比武”资格审核。
后续安排:另行通知。
......联邦大学武道联盟制
最后一个字,映在每个人眼睛里。
像烙铁烙上去的。
训练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三秒钟里,能听见三十九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咚、咚、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然后......
“卧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吼出来的。
那声音像是在嗓子眼里压了太久,终于等到了决堤的口子,磅礴而出,震得训练室的墙壁都在嗡嗡作响。
“通过了!我们通过了!”
“长城!我们要去长城了!”
“全军大比武啊......那可是全军大比武!老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现在能去现场看了!”
有人一拳砸在地板上,合金地板“砰”地凹进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有人跳起来想翻跟头,结果体力耗尽,摔了个四仰八叉,趴在地上还笑得跟傻子一样,眼泪都笑出来了。
有人抱在一起,使劲拍对方的后背,拍得“砰砰”响,谁也不嫌疼,拍着拍着眼眶就红了。
所有人,疯了一样。
潘旭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光幕上那行字......“血神教派·邪教徒”,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血神教派。
这个名字,在联邦的档案里,是和“邪神信徒”、“人类叛徒”、“异族走狗”划等号的。
杀他们,不亏。
但潘旭知道,那场战斗的真相,远比这行冰冷的文字残酷得多。
那不是什么“历练”。
那是……真的玩命啊。
他闭上眼,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血色弥漫的荒原,腥臭刺鼻的空气,邪教徒扭曲狰狞的面孔,还有那柄差点捅穿他心脏的血色长矛……
他想起了那个叫血疤的邪教徒首领。
托了谭行少校的“福”,那家伙安排得明明白白....召集教徒,一波一波地来,一波一波地和他们厮杀。
潘旭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是被血神术腐蚀留下的。
“潘哥!”
谭虎冲过来,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光:
“你看到了吗?!长城!全军大比武!我们可以去长城了!”
他一把抓住潘旭的肩膀,使劲晃。
潘旭被他晃得身子直晃,笑着骂道:
“看到了看到了!你他妈别晃了!老子要被你晃散架了!”
“哈哈哈哈!”
谭虎松开他,转身又冲进了狂欢的人群。
那家伙跑到一半,忽然折返回来,一把抄起地上的大戟,高高举过头顶,大吼一声:
“战争学院......!”
三十八个人同时停了一瞬。
然后,齐声回应:
“......所向披靡!”
那声音撞在墙壁上,震得窗框嗡嗡响,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每一个人胸腔里的热血都在沸腾。
潘旭看着这群疯了一样的队友,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放到了最大。
他低下头,又在终端上扫了一眼那条消息。
目光在那行“全员通过”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长城……我来了。”
那句话很轻,轻得像风。
但那份量,比任何誓言都重。
与此同时。
同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联邦。
星海大学。
北斗学院。
南陆武道院。
西境军事学院。
北原大学。
天启大学。
……
一百多所联邦大学,将近两万名通过选拔的少年,在同一时刻,收到了同一条通知。
天启大学,男生宿舍。
一个光膀子的少年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没把上铺的兄弟掀翻。
“过了!过了!我们过了!”
“你他妈小声点……等等,什么?过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发出一声嚎叫,整栋宿舍楼都被吵醒了。
北斗学院,武道训练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看着终端上的消息,愣了三秒,然后猛地转身,冲进还在加练的人群:
“别练了!消息来了!我们都能去长城了!”
训练馆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当场哭了出来,有人把手中的训练兵器扔到天上,差点砸到吊灯。
南陆武道院,食堂。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食堂里还坐着几十个等消息的人,面前摆着早已凉透的饭菜,没人有心思吃。
“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同时低头看终端。
然后......
“啊啊啊啊啊!!”
食堂里爆发出的欢呼声,把后厨正在打盹的大师傅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锅铲都掉了。
西境军事学院,操场。
一支三十人的队伍正在夜训,浑身泥泞,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泥水。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领队的队长停下脚步,举起手臂,看完消息,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兄弟们。”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刻:
“我们可以去长城了。”
三十个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同时举起拳头,朝天一挥:
“西境!西境!西境!”
那吼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夜鸟。
北原大学,校长办公室。
白发苍苍的老校长坐在椅子上,看着终端上那条“全员通过”的通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在微微发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北原苍茫的夜色,喃喃自语:
“长城啊……”
“那可是……长城啊。”
这一夜,联邦沸腾了。
不是一座城,不是一座学院,是整个联邦。
一百多所大学,近两万名少年,在同一时刻,被同一条消息点燃。
他们有的在城市,有的在乡村,有的在灯火通明的训练馆,有的在荒郊野外的历练地。
他们有的刚结束一天的课程,有的刚打完一场生死搏杀,有的刚从病床上爬起来,有的还缠着绷带。
他们是联邦最顶尖的武道少年。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素不相识。
但此刻......
他们有着同一个梦。
长城。
那是联邦的脊梁,是人族千的屏障。
那是无数英雄埋骨之地,是无数传说诞生之地。
那是每一个联邦武道少年,从小听到大的名字。
那是梦开始的地方。
也是梦……成真的地方。
....
全军大比武的消息,在述职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正式下达到了五大战区、一百零八座边关、二十个集团军,以及所有巡游小队。
规则,一锤定音。
按年龄分组:二十岁组、三十岁组、四十岁组、五十岁组。
每个巡游小队,每组只能派一人出战。隶属集团军的各编制单位,每个年龄段同样只有一个名额。
五大战区,除巡游小队和集团军编制外,还有战区直属的“天王亲卫队”,每个年龄段各有一个名额。
赛制简单粗暴......先进行小组赛,每组四人,循环对战,取前两名晋级。然后单败淘汰赛,一路杀到决赛。
最终,每个年龄组决出前十名,授予“联邦十佳武者”称号,奖励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功法秘籍。
而团体总分第一的战区,将获得“铁血长城”流动红旗,以及......
下一年度资源配额的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像一盆滚油,浇在了所有战区指挥官的神经上。
五大战区的通讯频道里,各色口音的咆哮声此起彼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要把桌子拍碎的劲儿。
“北部战区,二十岁组,我们出‘冰原狂龙’陆青!”
“南部战区,三十岁组,血锋小队殷无极申请出战!”
“东部战区,四十岁组,霸拳天王亲卫队副统领赵无极!谁不服来战!”
“西部战区,五十岁组,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我们出‘大漠刀王’!”
“中部战区……你们他妈能不能别抢?按规矩来!抽签!抽签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