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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演武场的地基刚刚铺平。
那块刻着“神魔禁行”的残破石碑，已经被钱多多指挥着金刚尸连根拔起，扔进了熔炉里化作了一滩石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高达万丈、通体漆黑的玄天战旗，插在了广场的最中央。
旗面猎猎作响，散发出的神威将周围的虚空乱流逼退了三千里。
许宁站在广场边缘，脚下是用无数世界碎片拼凑而成的坚硬地面。
这种地面硬度极高，每一块石板都蕴含着一个世界的残留法则。
寻常的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甚至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界主，这地是不是太硬了点？”
钱多多趴在地上，拿着个小锤子敲了敲，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他那张圆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咱们的弟子虽然装备了黑金刀和星辰甲，但毕竟修为参差不齐。”
“在这上面摔一跤，怕是得断几根骨头。”
“而且……”
钱多多指了指空荡荡的广场。
“这地方光秃秃的，除了地硬，啥也没有。”
“弟子们练功，总不能光对着空气挥刀吧？”
许宁背负双手，目光扫过这片广袤的废墟。
“硬是对的。”
“地不硬，怎么站得稳？”
“至于练功的对象……”
许宁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穿透了废墟上空的灰雾，看向了更远处的黑暗。
那里，有一群游荡的黑影，正被玄天界散发出的生机所吸引，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那是“虚空夜叉”。
一种生存在万界战场夹缝中的凶物，背生双翅，利爪如钩，最喜食人脑髓。
数量足有十万之众。
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在黑暗中盘旋，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这不就来了吗？”
许宁嘴角微扬。
“萧火。”
“在。”
萧火提着斩规剑，身上的气息早已与这片战场的肃杀融为一体。
“那些夜叉，皮糙肉厚，恢复力强。”
许宁指了指天上的黑影。
“而且它们没有痛觉，只会死缠烂打。”
“这种东西，杀了太可惜。”
“去，把它们都抓下来。”
“把翅膀剪了，爪子磨平。”
“扔进演武场。”
“既然是练功房，那就得有几个耐打的沙袋。”
“告诉弟子们，谁能在一炷香内打趴下一个夜叉，赏一颗神元丹。”
“要是被夜叉打趴下了……”
许宁语气平淡。
“那就去矿山挖煤，挖到能打赢为止。”
萧火眼中红光一闪，斩规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弟子明白！”
“这种活靶子，确实难得。”
轰！
萧火身形冲天而起。
并没有动用毁灭性的剑气。
而是释放出了源初之土的重力领域。
嗡！
天空中那些正准备俯冲的虚空夜叉，突然感觉身体重如千钧。
翅膀扇动的频率瞬间慢了下来。
就像是一群被粘在蛛网上的苍蝇。
“下来！”
萧火一只大手虚空一按。
噼里啪啦！
十万只虚空夜叉，像下雨一样从天上掉了下来。
重重地砸在演武场的地板上。
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这些怪物的生命力确实顽强，翻身就想咬人。
“想咬人？”
涂山月娇笑一声，九条狐尾化作无数道红色的鞭影。
啪！
啪！
啪！
精准地抽在每一只夜叉的嘴上。
牙齿崩飞。
紧接着，金刚尸大军一拥而上，熟练地按住夜叉，拿着巨大的黑金锉刀，开始给它们“修剪”指甲。
不到半个时辰。
原本凶残的虚空夜叉，变成了十万个没有牙齿、没有利爪、也不会飞的肉墩子。
它们被扔在广场上，发出愤怒却无力的嘶吼。
“开门。”
许宁大袖一挥。
玄天宗的数百万弟子，手持兵器，红着眼睛冲进了演武场。
这不是战争。
这是殴打。
也是磨练。
惨叫声（主要是夜叉的）和喊杀声，瞬间响彻了这片废墟。
许宁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有点演武场的气氛。”
他转身，看向废墟的地下。
那里，有一条干涸的暗河，正散发着一丝微弱的血气。
“沙袋有了，还得有点疗伤的东西。”
“不然打坏了，没人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