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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珩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那架沉默的钢琴，又缓缓收回。
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的释然。
“有些旋律，听过一遍，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他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这几乎是一种直白的承认——承认那段过往在他心中的独一无二和不可替代。
时韵染怔住了，她似乎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接而深刻的回应。
她看着陆景珩，眼眶微微泛红，之前强装的镇定和疏离在这一刻有了裂痕。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表演到此，情感的起承转合已然完整，张力达到了顶峰。
“咔！”
“太精彩了！时韵染，你表现得很不错，还有陆老师……”
导师宋茹率先拿起话筒，眼中满是赞赏。
“你这临时起意的‘配合’，简直是神来之笔，把整个表演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真的不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
她转向陆景珩，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佩服。
时韵染已经从钢琴边站直身体，脸上那哀伤、怅惘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略带疏离的平静。她微微鞠躬。
“谢谢宋老师，没有商量，只是……即兴发挥。”
时韵染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景珩，他也已恢复了那副淡漠矜贵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说出“容不下其他旋律”的男人只是众人的幻觉。
李文嘉导师也忍不住点评。
“情感非常真挚，细节把握精准！尤其是最后那一下眼眶泛红，欲言又止，分寸感极好！”
现场的气氛热烈，时韵染毫无疑问地获得了极高的评价和晋级资格。然而，在后台的休息室通道里，刚才在台上收放自如的两人，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时韵染正要走向自己的休息室，身后传来低沉的脚步声。
“陆导师，刚刚感谢您的帮忙，只不过......”
话音一转，时韵染顿了顿，心里的想法终究是没问出口。
陆景衍看她又好像不只是在看她，仿佛是想透过她看透些什么一样。
“时韵染，坦白来说，我对你有点好奇。”
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陆景衍向前走了半步，却没来由得让时韵染觉得有些心慌。
“好奇？我跟其他艺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你不一样，你是顾煜川看中的人。”
陆景衍却突然开口笑了，只是这笑容略显苦涩。
“都说大名鼎鼎的顾影帝在这娱乐圈里不近女色，怎么就突然破戒了。”
时韵染看着陆景衍眼中那抹无法掩饰的苦涩，以及他提到顾煜川时那种特殊的语气，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骤然清晰。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那种眼神，她曾在太多暗恋者身上见过。
紧张感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她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悲哀，为陆景衍，也为他这份注定无望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