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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韵染终究没有立刻上前讨教，她看了一会儿，默默回到休息区，拿起自己的剧本。
时韵染对照着刚才看到的影帝影后的表演细节，重新琢磨起晚上要补拍的眼神戏。
深夜，片场亮如白昼这场补拍的是青鸟独自在安全屋中，回忆与夜枭交锋后，内心惊疑与决断交织的复杂特写。
没有台词，没有对手，只有她一个人的面部和眼神变化。
“情绪要一层层剥开，从最外层的冰冷，到压制的怒火，再到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最后是强行压下的决断。”
“镜头很近，一点虚假都藏不住。”
时韵染闭上眼睛，回想着苏卿北白天那种快速进入状态、用细微表情传递复杂内心的方式。
“Action！”
监视器里，时韵染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她的眼神起初是空的，是任务后的麻木。
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从眼睫开始，蔓延到瞳孔深处，那里面渐渐燃起冰冷的火苗，下颌线紧绷。
但很快，那火苗被强行压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暗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清了某种真相后的、孤注一掷的冷静。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层次分明，张力十足。
“过！”
“就是这个感觉，时韵染，你抓到了。”
时韵染松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收工！”
副导演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其他工作人员才放松。
时韵染正想去找自己的水杯，一杯温热的花茶已经递到了手边。
苏卿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已换下了旗袍，穿着一身舒适的亚麻长裙，神色温和。
“苏老师，您还没走？”
“看了你刚才的表演。”
“很好，比白天更收放自如了。记住这种状态，不是‘演’情绪，而是让情绪自己流淌出来。”
“谢谢苏老师。”
时韵染真心道谢，苏卿北的指点总是切中要害。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悟性好。”
“这个圈子，有天赋又肯下功夫的人不多，别浪费了。”
“顾煜川那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公私分明是好事，但别太绷着。有时候，一点真实的‘活气’，反而能让角色更动人。”
“当然，分寸你自己把握。”
时韵染心中一动，明白了苏卿北的言外之意。
她和顾煜川在片场确实刻意保持了专业距离，但或许，这种距离感也可能影响到角色之间那种微妙的张力。
“我明白了，谢谢苏老师提点。”
苏卿北拍拍她的肩，语气亲切。
“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和沈确那场戏也不轻松。”
沈确是剧里的男三，虽然是一个花花公子角色，但表面的玩世不恭都是伪装，背地里做了不少任务，还倚仗他的身份救了不少同事。
而这次时韵染饰演的角色就需要跟他来一个暗中碰面，表面是少爷调戏女人，实际上碰面交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