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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房里有佣人来倒上热茶，时韵染时不时地就喝着几口茶水缓解紧张气氛。
顾老爷子捧着茶杯，放下茶盏之后，指尖在杯沿摩挲了片刻。
顾老爷子视线投了过来，略过时韵染最终落在了边上的顾煜川身上。
“娱乐圈终究是乱了些，其实也配不上我们家，不过……”
顾老爷子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很浓的一股忧郁的味道。
顾老爷子停顿了半秒，之后突然把视线挪到了时韵染身上。
“说起来其实最开始小川的父亲是有一个喜欢的小姑娘的，不过当时因为我的施压，他被迫联姻，后来呢听说那姑娘进了娱乐圈。”
顾老爷子这话一出，时韵染的吃瓜雷达立马就开始响动，她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没吭声继续等着顾老爷子说后续。
顾煜川的指尖在时韵染的手背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显然，顾煜川是知道这个故事的。
老爷子见时韵染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反而点了下头。
“知道不打断长辈说话，还算是个规矩人。”
接下来，漫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顾老爷子内心的剖析，估计是这些话他没有场合讲吧，一看就是憋在心里许久，已然成了一个心结。
“当年那是我没少掺和，总觉得联姻才能利益最大化，全然忽视否定他的想法，一直在打压他。”
“说起来，自从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几乎决裂，都不记得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顾老爷子哪怕到现在也是满脸懊悔的神情，猛灌一盏茶入肚。
“哎，你们到底是父子，走的都是一样的路，我现在也这把年纪了，之前是糊涂了，现在可见不得重蹈覆辙的事。”
“你们年轻人，都随你们，我不反对。”
顾老爷子这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已经经过了漫长的思想斗争，虽然是对他们说的，但也好像不止是对他们说的。
时韵染吃瓜大概已经吃懂了，她现在莫名有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感觉。
“顾爷爷，当时的事情，或许各有难处，现在不能拿过去比。”
时韵染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她也没替任何一个人辩解。
“我进这行，最开始图的是喜欢演戏，从未想过靠它攀什么。跟顾煜川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值得。”
时韵染侧头看了眼身边的顾煜川，扭头看向顾老爷子，眼神真挚。
对现在的处境而言，不反对就是支持，更何况对方还是整个顾家最有发言权的人，时韵染宛如手握免死金牌。
等等，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轻松拿下一票，真是不好意思了，就这样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占了。
这事要是让余家大小姐知道了去，估计又得应激了吧。
顾煜川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揽过时韵染的肩，两个人都对顾老爷子道谢。
“爷爷，谢谢你。”
顾老爷子摆了摆手，眼圈却隐约有些泛红。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我该谢谢你们，这次没让上一辈的拧巴绊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