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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自尽疑云
「嘟，嘟……喂？小关？」
「是我，王姐。」
关瞳和徐晓天见面聊过后，一离开公园，就给王艳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切入正题询问：「王姐，我这两天刚回平陆。听晓天说，你和小娜好像闹矛盾了？」
「唉……」
王艳听到关瞳提起此事，叹了口气。
「娜娜她……这孩子，最近一直想往外跑。」
「往外跑？」
「她说不想待在基地了，说想要……」
王艳犹豫了片刻。
「说想要去帮你。」
「帮我？」
关瞳有些惊讶。他建立溯源旅团这个组织还并未和王艳母女说过，他的几个朋友中目前只有师静仪知道，陈娜不知道的情况下要帮他什麽？
「是啊。她觉得小关你经常满世界跑，可能会碰到很多危险敌人，所以想用自己的能力帮你。我跟她说你年纪还小，等再大一些去帮你小关哥哥更好，结果这孩子听了还生气了。再说这基地是官方部门，哪能让你想走就走的。」
「……王姐你说得没错。」
关瞳知道自己时常涉足危险境地，他能带上苑紫一起，是因为上苑紫本身就是战力强悍的升华者，不用担心她的自保问题。
可陈娜不同，她的探查能力虽强，却几乎没什麽防御能力，碰到危险敌人会非常被动。
「小关你也这麽觉得吧？这孩子就是跟我怄气。」王艳的语气很是无奈，「我看年纪到了，这孩子是进入叛逆期了。」
「……」
关瞳一想还真是。
前年他在雪灾规则中与二人第一次遇见时，陈娜就读六年级。
到现在差不多两年过去，如果正常升学也是一个初一初二的学生了，这个年纪的孩子的确很有自己的主意。
「王姐，我回头和小娜聊聊吧。」关瞳说，「我会好好劝劝她的。」
「这样最好！我其实之前就想联系你，只是不知道小关你忙不忙，就一直没打电话。现在你既然回平陆了，有空帮我开导开导这孩子……她最崇拜的就是你，肯定会听你的。」
「好的王姐，你不要太担心。小娜就算和你怄气，肯定也很关心你。」
「这我哪里会不知道……那就先这样，麻烦小关你了。」
挂断电话，关瞳心想自己要怎麽劝陈娜。
这个年纪的孩子逆反心理很严重，要是说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
「……和小孩打交道，我也不太擅长。」
这时关瞳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
嗯？
他低头看去，是来自升华者之家网站的特别提醒。
他只给少数一些帐号设置了特别提醒，会是谁？
关瞳打开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
「喵吼！」
平陆城市外的山脉谷底，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后，煤球高兴地撒起欢来。
关瞳看着跑向森林的煤球，心想之后就让它待在这里好了。
他之前在学院代课期间在这片山谷住了几个月，煤球也是在那期间吞食了【妖魔血肉】，从而从小不点变成现在的大凶兽。
这片山谷丛林的环境对它来说一是熟悉，二是适合其天性。就算避难所经过一次扩容后面积大了许多，和大自然相比还是九牛一毛。
而且这片山谷属于无人区，除去大型生态灾难外，普通的末世规则通常不会波及到这种地方。
关瞳心想，他就让煤球在这里生活，然后自己时不时过来看看它就行。
他进到避难所中，坐在电脑桌前，不免生出些陌生感。
自从他和上苑紫组队建立组织，后来去到西斯亚，已经很久没有用到这间避难所。
不过它的功能性还是无可替代，而且将来如果能进一步扩容，不排除会将它往「移动基地」的方向进行改造。
关瞳打开电脑，登录上升华者之家网站，进入私信界面。
给他发消息的特别提醒帐号，昵称是「原初之人」。
没错，就是当初将两枚「奇摩星碎片」交给他的那个索罗马帝国人。
当时索罗马帝国国王提出一个条件，就是用那两枚碎片，换取「影子」的「一次协助」。
到底要协助做什麽，当时索罗马国王并未提及，后面过去几条规则后，也没有再联系。
【地龙翻身】规则发布后，关瞳以为索罗马国王会提出要他兑现承诺，帮助索罗马摧毁地脉之柱，降低地震威力……结果那次规则从头到尾，国王都没有联系他。
而现在……
原初之人：「嗨，好久没联系，不会忘记我了吧？提醒一句，我们的国王陛下，打算让你兑现那『一次协助』的委托了。」
这个时候突然要我兑现承诺，是为了什麽？
关瞳看了片刻，打字回覆：「你们的国王陛下，要给我什麽委托？」
既然当时做出承诺，他就不会食言，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他会去帮忙。
原初之人：「委托内容只有一句话：『干掉拜盗火者教的教宗』。」
干掉教宗？
这本就是关瞳与对策研究室合作要做的事。
原初之人：「这次我也会被调去法和，我们终于可以见一面了~」
关瞳：「……」
曾经这家伙跟他提起过，通过一对一单挑决定对方手中奇摩星碎片的归属，那时他选择了拒绝。
关瞳回覆：「这个委托我接受。」
原初之人：「等定下行动日期后，我会提前联系你做准备。」
关瞳：「不需要，这次行动会是人联体各成员国联合行动，我到时候会与北星的队伍待在一起。」
原初之人：「哦？看来就算没有这个委托，你也会去法和吧。那倒是有些浪费这次协助机会了，哈哈。」
原初之人：「那麽就期待我们的碰面了。」
关掉私信页面，关瞳心中一松。
「这样也好，以后就不用总想着这事了。」
索罗马国王这个委托一直不提，他难免会一直耗费心神记挂着这事。
不过……
「以索罗马的国力，真的有必要动用这个委托让我帮忙吗？」
索罗马帝国的国内升华者数量仅次于北星，强者也有不少，不提那个已死在关瞳手中的路西法，就从刚结束的竞赛也能看得出强者如云。
只是最终决赛被拜盗火者教的炸弹袭击中断，事后那几个竞赛者有没有再决出冠军，关瞳就不清楚了。
除了这些人，他还知道一个叫「亚当」的家伙。
而且他大概能确定，刚才和自己私信的那个「原初之人」，就是亚当。
这家伙以前在私信里和他约战，主动公开了自己拥有「操纵力场」的能力。而那个名声在外，在前线联军无人可挡的亚当，其能力也是操纵力场。
要是再联想不到二者同为一人，未免太迟钝。
国内有强者，还有领先于他国的智能战争兵器，再加上与他国的精锐升华者合作……这种情况下还要动用委托让关瞳协助，索罗马国王要麽是想确保绝对万无一失，要麽就是其国内有什麽特殊情况，无法尽可能地动用武力。
关瞳知道不管有什麽内情，都和他关系不大，他只要干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
拿起手机，他本来想直接联络陈娜，但想了想，先给银狐打去电话。
「难得接到大神你的电话啊。」电话一接通银狐便笑着说道，「找我有什麽事吗？」
「银狐，你能带陈娜出基地一趟吗，我想和她聊聊。」
关瞳觉得陈娜的问题还是见面谈一谈为好，电话里说效果可能不佳。
「是艳姐和你说什麽了吧。」
「你知道？」
「当然，小娜和我关系很好，有什麽都会和我说的，嗯……我去申请一下，上面同意就带她出基地。」
「好，麻烦你了。」
「呵呵~麻烦你了才对。等去法和的时候还要大神你多关照呢。」
关瞳并不意外，张明路先前已告诉他，这次行动银狐也是成员之一。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收到银狐的消息，明天上午会带陈娜出来与他见面。
既然这样，他决定乾脆今天就和师静仪去见铃木一面，试试心灵网络对孢子成瘾者有没有什麽效果。
……
傍晚，师静仪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后，便和关瞳一起去到戒断中心。
前台的护士问道：「请问你们要探望哪一位病人？」
「铃木。」关瞳说着取出探望证，没想到护士并没有查看，只是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关瞳见护士神情，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怎麽？」
「你，你们要探望的病人……她……她在几个小时前自尽了。」
「！！！」
两人都是一惊，师静仪看向关瞳，后者的眼神立刻从震惊转为质疑。
「这不可能。昨天才有人来探望过她，她并没有表现出轻生倾向，遗体在哪里？我要自己检查！」
上苑紫昨天才来探望过铃木，而且她也给关瞳打电话告诉他，铃木会等着他来探望，怎麽会突然自尽？
关瞳根本不相信。
「发生什麽事了？」
这时周围有中心的员工和保安过来查看情况，关瞳对那名护士道：「你听到我说什麽了。既然她自尽了，那遗体在哪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上苑紫打去电话。
来到北星后关瞳有很多人要见，上苑紫并没有那麽多事，她除了见铃木一面外，就打算在关瞳办完事前在平陆逛逛，因此二人并没待在一起。
那名护士见状则先与其他凑过来的人说明情况。
关瞳那边电话一接通，便直接问道：「上苑，我现在在戒断中心。护士说铃木她……自尽了。你昨天有发现什麽端倪吗？」
「自尽？！」电话里上苑紫陡然拔高的声音，已足够说明她也没有此预料。
「不可能，她明明说会等你去探望，还说之后要回樱祈见一见她治安局的老同事，不可能突然自尽……我现在就过去！」
「嗯，我也觉得不对。」
关瞳挂断电话，这时中心的一名医生收到消息过来，对关瞳二人说道：「你们是来探望铃木小姐的？真遗憾，她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关瞳沉声道：「我说了我要见遗体，还要看中心的监控。」
「这……这对死者不合适吧。」医生吞吞吐吐道，「而且恕我直言，你们也没有这份权限。」
师静仪开口：「我来联系……」
「没事，我自己找人。」
关瞳立刻给张明路打去电话，当初他给铃木安排戒断中心，就是通过对策研究室联系的。现在疑似出事，他必须要调查清楚。
张明路接到电话，知道情况后，立刻说帮忙联系。
没几分钟，戒断中心的负责人便匆匆赶到，对关瞳尊敬道：「这位……不管您是谁，我已经收到上级命令，会配合您的调查。」
「我要探望的一位病人铃木，医生和护士说她几个小时前自尽。既然她自尽了，那麽一定有遗体，现在在哪里？」
负责人愣了一下：「铃木丶铃木小姐，她的确是自尽了……」
师静仪道：「我们现在问的是遗体在哪里。」
「这个，是这样……铃木小姐是孢子成瘾者，这样的病人在过世后都会送到特殊医疗部门，那里的医生们会……解剖病人大脑，用于研究孢子成瘾现象和……你干什麽？」
负责人还未说完，就被关瞳抓住衣领。
师静仪按住那只手掌：「关瞳，别冲动。你立刻联系张明路让他联络那个医疗部门中止手术，说不定还来得及。」
「……」
关瞳松开负责人，拿起手机打电话。
师静仪看向惊魂未定的负责人：「铃木小姐是怎麽自尽的丶事前有没有人接触过她丶还有她所在房间走廊的监控，这些我们都需要了解。」
「好，好……」
负责人飞快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关瞳，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明明自己也是升华者，心灵力上限还不低，可刚才被这个年轻人抓住后却升不起一丝反抗勇气，实在是可怕。
张明路那边很快给到关瞳反馈，下午的确有一具孢子成瘾者的遗体送到特殊医疗部门，但目前还没有解剖。他已经通知那边的相关人员，要求暂时保存该遗体。
关瞳放下电话，心也跟着沉下。
他根本不想听到「有孢子成瘾者遗体送去」这个结果，但事情并未如他所愿。
哪怕铃木和他并不熟稔，但当初没有她的侧写帮助，就不会那麽快找到御泽纯，阻止了后者制造更多蛇奴军的邪恶计划。
更何况她主动袒露自己孢子成瘾寻求帮助，关瞳是那个建议她来戒断中心的人，现在出了事他自认自己负有责任。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中升起，房间里的众人只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心中迫切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我知道那是你在意的人。」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师静仪，她握住关瞳手臂，消弭掉他无意间散发出的强烈杀气，「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关瞳点头，压下内心躁动，他必须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