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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红靠在万景明的身后，疼痛依旧在蔓延，她难免有些意外。
没想到万景明竟然会为她出面？
万家……难道还真的有好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万景明，直视着万老爷子：“你的条件我不答应。”
字字艰卓，咬牙切齿。
“你找死！”
万老爷子怒喝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顾红脸上已经血色全无，却还是死死的咬着牙，甚至因为太过用力，整张脸呈现出一股青色。
他眼神阴鸷地看着顾红：“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
门外的保镖立刻走了进来。
“把顾小姐‘请’到后院的客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一步！”
万老爷子冷冷地吩咐道。
他站在高处垂眸，眼神森冷，就好像不可忤逆的邪魔佛像。
在万家，在南城，在华国，他就是天。
“是！”
保镖应声，就要上前。
“住手！”万景明再次挡在顾红身前，“爷爷，您不能这么做！”
“让开！”
万老爷子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不让！”
万景明态度坚决。
“你……”万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万景明，“你真是要气死我！”
就在这时，顾红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清晰：“万景明，让开。”
万景明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女人额头的秀发已经全被汗水打湿，有一些贴在面颊上，真的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
顾红全身脱力，只残余最后一点气力用劲将万景明拦在前面的手打开。
“万家，能有什么好人。”
她轻嗤，摔落在地。
“呵，倒是有骨气。”万老爷子蔑视着，又冷冷瞥了万景明一眼，眸子里还有失望，“现在看到了？”
“万家送你去国外栽培你，就养了你这一副‘菩萨心肠’？”
“哼！”他甩手，“你也给我滚回房间，好好反省，这场宴会不用再出席了。”
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地扣住顾红的肩膀，像两只锋利的鹰爪，几乎嵌进骨肉。
她想皱眉，却连最后一点皱眉的力气也没了，只能行尸走肉一般被摁住，在地上拖走。
疼。
五脏六腑的疼，让她此时腿上的地面摩擦相比起来几乎感受不到。
卢米诺的滋味再尝到，竟然这么快。
只是……
顾红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为什么在同一个房间，万老爷子和万景明却没什么异样？
“砰——”
一声巨响。
顾红疼到浑身抽搐，面前已经苍茫一片，眨眼都是灰暗的白。
什么都看不清。
书房的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万景明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脸色铁青的爷爷，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愤怒。
“爷爷，您真的要这样吗？”
他抿唇，声音沙哑。
万老爷子看他，眼神冷的惊人，是面对他从来都没有过的神情。
他冷哼一声：“你也出去。”
万景明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爷爷，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万老爷子闻言眼神眯起，里面闪着犀利狠辣的光芒，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看重疼爱的孙子，而是一个等待凌迟的罪人。
“万景明，我早就教导过你，不要有妇人之仁。你和顾红这是第一次见面吧，就这样没头脑的给她求情？”
“你这么优柔寡断，让我怎么放心把万家交给你？！”
他怒极。
万家这一辈看似人丁众多，可其实能担大任挑大梁的屈指可数。
眼前自己这个最为重视的，竟然还是个“君子”？！
“爷爷……”
万景明张了张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顾红刚刚痛苦挣扎的神情。
他闭了闭眼：“我……”
“出去。”
还想说什么，可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那双眼睛阴沉沉的，就连面对他这个亲孙子也是不例外的冷。
万景明愣愣看着，清楚自己在那此刻也已然没有了与之求情的资格。
缄默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书房。
顾红已经被拖走了，不知道拖到哪个房间。
万家这栋南城老宅占地面积极大，大大小小的房间，一个人数一下午都数不过来。
走廊里寂静无声，带着一种鬼魂吹着气息的寒凉。
万景明整个人如遭重创，甚至昔日的贵族礼节都难免枉顾，脚步虚浮地犹如幽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而他和顾红之间，也注定会卷入这场家族的恩怨纠葛。
“大哥，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万麟煊远远瞧见，缓步走过来，直到目光定格在万景明那张血色全无的脸上这才愣了愣，面容处多了几分凝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皱眉。
自己印象中他的大哥无论是在外求学还是最初接触股市商场，君子之风，却有着叫人敬佩的魄力，好像任何事情对他而言都游刃而余，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茫然无措的神情。
“万家和顾家……有世仇吗？”
他沉默许久，就在万麟煊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才微起唇瓣。
万麟煊没听清，凑近想再让他重复，面前人却缓缓拉开距离。
“我没事。”
他晃了晃身子，脚踩在地上，还是轻飘飘的。
万麟煊看着他自顾自的向前，神情古怪。
“我是问你，顾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