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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换好了吗？”
“嗯。”
秋姨闻言，主动打开门。
顾红就站在等身镜前。
尺寸竟然意外地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香槟色衬得女人肌肤胜雪，气质清冷中又多了一丝温婉。
秋姨眼底飞速划过一抹惊艳。
“顾小姐长得漂亮，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倒是格外相衬。”
顾红对着镜子，轻轻抚平了礼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这件礼服的款式比她之前那件白色的更为繁复一些，领口处点缀着细碎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她并不习惯这样的装扮，但不得不承认，万景明的眼光确实不错。
“麻烦秋姨了。”
顾红转过身，将换下的白色礼服递给秋姨。
“不麻烦，顾小姐客气了。”秋姨接过礼服，细心地用防尘袋装好，“大少爷吩咐了，您的礼服会尽快处理好。”
顾红“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秋姨交代完本来应该离开，却顿了顿，没有立马走。
“还有什么事吗？”
顾红注意到。
她虽然并不喜欢和人交谈，但是秋姨面容慈和，也让人生不出抗拒和抵触的心思。
“哈哈。”秋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顾小姐太漂亮了。”
“和我们少爷很般配。”
她突然没头没脑的添了这么一句。
顾红：“？？？”
她脑门上当即冒出了三个问号。
秋姨却只是笑，抱着衣服离开了。
顾红愣愣地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微抽。
离开后，休息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顾红好不容易偷闲，也不想立马回去宴会厅。
她缓步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下面就正对着一楼的宴会厅。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可谁又能知道繁荣热闹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人群，也不小心捕捉到申冰川的身影。
他独自一人站在露台的阴影里，手中依旧端着一杯酒，目光沉沉地望向某个方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顾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仿佛有所察觉，猛地抬头，视线精准地与她隔空相撞。
四目相对。
申冰川的眼神复杂难辨。
顾红移开了视线。
申冰川没动，却突然听到身后缓缓来的脚步声和拐杖声。
“冰川啊。”
回头，万老爷子就站在身后，还带面若桃花的万玲巧。
……
顾红早就拉上了窗帘。
“咔哒——”
门突然从外打开。
她还以为是万景明来了，抬眸的动作在看清来人时停住。
万麟煊倚在门口，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身子，斜睨向她。
对上顾红双眼，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站直：“顾小姐，真巧。”
他笑，莫名地不怀好意。
顾红皱紧眉头。
万麟煊却毫不在意她警告的眼神，缓步走来，还顺带着仰着头打量了一番周遭。
“我大哥的私人更衣室，果然装扮的有格调。”
他笑，悠哉悠哉的抬腿逛着。
顾红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耐烦。
万麟煊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随意翻了翻，又放了回去。“啧啧，都是些枯燥的商业理论和古籍，我大哥这人，就是太无趣。”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顾红身上，上下打量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件衣服倒是挺适合顾小姐。”
“万三少有什么事吗？”
顾红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没事就不能来瞧瞧吗？”万麟煊挑眉，一边说着，指尖上抬落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我有些好奇。”
顾红瞥了他一眼：“我没有满足别人好奇心的义务。”
万麟煊倒是全然不在意顾红的冷眼：“你对我们万家人貌似意见很大，但是唯独对大哥倒是好脸色。”
他悠哉悠哉的坐到沙发上，眼神探究。
顾红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吗？你想多了。”
“没有吗？”万麟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起来，“顾小姐，要是我请你去我的更衣室，只怕又得遭受冷眼。”
他起身，一步步逼近顾红，身上那股慵懒随性的气息中，渐渐透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顾红古怪地看他：“我是说没有对万景明异常对待，没有说我不对万家人抵触。”
万麟煊：“。”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眼底的玩味更浓：“哦？这么说，顾小姐对我们万家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抵触？”
“可以这么理解。”顾红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尤其对你更甚。”
她笑。
看出了万麟煊的不怀好意，自然也对着他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你似乎更讨厌我？”
万麟煊皱了皱眉。
顾红摊手，倒还真的毫不粉饰：“你终于看出来了。”
万麟煊：“……”
他一开始怎么没有发现，她竟然还这么牙尖嘴利？
“我觉得你对我有一些误会。”
他眉眼很快舒展开来，理了理衣领，脸上又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闲散笑容。
“没有，看你不顺眼而已。”
万麟煊：“……”
他次次开口，次次被驳了面子，偏偏面前人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万麟煊再好，再随性的脾气也被气笑了。
“顾红，这里是万家，你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顾红又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招惹我。”
“呵。”
万麟煊冷笑一声，坐回沙发：“我是万家人，对于家里人的事，我总得关心几句吧？”
这话一出，顾红秀眉一挑。
万麟煊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和顾红虚与委蛇根本就没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接近我大哥，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