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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点头：
“对。而且不止那块地。华远地产成立以来，拿过三块地，都在北城区。每块地的出让，都有孙德明的签字。”
................
林逸翻了翻那些文件，确实，三块地的审批文件上，都有孙德明的名字。
“宋天林现在在哪儿？”他问。
方琳说：
“跑了。两个月前，工地又闹了一次，他答应给工人发工资，但第二天就找不着人了。电话关机，家里没人，公司也关了门。”
林逸皱眉：
“跑了？”
“对。”方琳说，
“他跑之前，还卖了一批房子。那些买房的人，现在钱房两空，天天去区政府门口闹。”
林逸靠在椅背上，看着方琳。
“方记者，你为什么来找我？”
方琳迎着他的目光：
“因为我信得过你。李国富那个案子，我知道是你办的。”
“那么多证据，那么多阻力，你还是把他拿下了。我想，如果你愿意接这个案子，那些买房的人，也许能有条活路。”
林逸沉默了很久。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这些东西，我收下。”他说，
“但我要先核实。如果情况属实，我会按程序办。”
方琳点点头：“好。林组长，我等你的消息。”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林组长，有句话我想说。”她说，
“那些买房的人，很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有的是一辈子积蓄，有的是借的钱，有的是给儿子娶媳妇用的。如果这事没人管，他们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林逸看着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方琳走后，林逸在咖啡馆又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有老人牵着孩子，有年轻人骑着电动车，有商贩推着小车卖水果。
这些人，都像那些买房的人一样，过着普通的日子，做着普通的梦。
他想起方琳说的话——“一辈子积蓄，借的钱，给儿子娶媳妇用的”。
这些钱，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就是全部。
他拿出手机，给沈婧打了电话。
“怎么样？”沈婧问。
林逸说：“有点复杂。晚上回去跟你说。”
挂了电话，他又给王薇打了电话。
“王薇，帮我查个人。北城区副区长孙德明。还有一家公司，华远地产，老板叫宋天林。查他们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王薇说：“好，我马上查。”
林逸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结账走人。
晚上，林逸回到沈婧家。沈婧已经做好了饭，看到他进来，迎上去。
“怎么样？”
林逸把那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把情况说了一遍。
沈婧一边听一边翻那些材料，翻完之后，她抬起头。
“孙德明这个人，我听说过。”她说，
“北城区的老副区长了，干了快十年。口碑一般，但也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方琳说的是真的，那他藏得挺深。”
林逸说：“方琳说那些审批文件上有他的签字，这个可以核实。明天我去趟北城区，调一下原始档案。”
沈婧看着他：“你这就准备接了？”
林逸说：“先看看。如果真有猫腻，不能不管。”
沈婧点点头：“好，我跟你一起。”
第二天上午，林逸和沈婧去了北城区。
他们先去了区国土局，调了那块地的出让档案。
原始文件和方琳提供的复印件一致，签字确实是孙德明。
然后他们去了区住建局，调了预售许可证的发放记录。也是一样，签字是孙德明。
最后他们去了区信访办，那里有一堆关于“幸福家园”的投诉记录。
最早的是去年三月，最近的是上周。
投诉的内容五花八门：房子不交房、工地停工、开发商跑路、退款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