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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吗？”
郑建国看着他。
“不信。但没有证据。刘志远很聪明，他只收钱，不办事。方国良让他压案子，他压了。但他不留痕迹，不跟方国良直接联系。方国良的U盘里只有转账记录，没有通话录音。光有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他收了钱，不能证明他帮方国良办了事。他可以说那是借款，或者礼金。”
林逸沉默了一下。
“那就查。查他的银行流水，查他的通话记录，查他的社会关系。总会有突破口。”
郑建国点头。
“已经在查了。需要时间。”
“赵志远呢？”
郑建国和张主任对视了一眼。
张主任开口了。
“赵志远的事，最高检已经立案了。方国良的U盘里有赵志远收钱的记录，也有他们之间的通话录音。赵志远抵赖不了。他现在被关在省纪委的留置点里，由最高检的人看着。”
“他会判多少年？”
“不知道。要看他的态度。如果他配合，可能会轻一点。如果他不配合，可能会重一点。但无论如何，他这辈子是完了。”
林逸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郑建国站起来。
“林组长，这个案子能查下来，你功不可没。没有你，方国良可能还在柳河山庄里喝茶，赵铁军可能还在公安厅里上班，韩冰可能还在省纪委里当他的副主任。是你把这个网撕开了一个口子。”
林逸说：“不是我一个人。张主任、王薇、赵志明，还有那些举报的人，每一个人都出了力。”
郑建国看着他，笑了一下。
“林组长，你这个人，太谦虚了。”
林逸没有说话。
郑建国走了。
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林逸。
“林逸，调令的事，我跟省里沟通了。赵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签的调令还有效。省里说，调令是组织程序，不能因为赵志远个人出了问题就作废。你下周还是要去党校学习。”
林逸沉默了一下。
“多长时间？”
“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呢？”
“另行安排工作。”
“什么意思？不让我回纪委了？”
张主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林逸，你查了这么多案子，得罪了那么多人。方国良虽然倒了，但他在省里的关系网还在。那些人恨你。如果你继续留在纪委，他们会想方设法搞你。省里让你去党校学习，是保护你。等风头过了，再安排你回来。”
林逸低下头，没有说话。
张主任继续说：“我知道你不甘心。但这是组织决定。你服从也得服从，不服从也得服从。”
林逸抬起头，看着张主任。
“张主任，我不是不服从。我只是觉得，我还没查完。方国良的U盘里还有那么多名字，赵铁军的名单里还有那么多人没核实，刘志远的事还没查清楚。我走了，这些事谁来做？”
“郑建国会做。专案组会做。你走了，案子不会停。”
林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张主任，我去党校。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三个月之后，不管安排我干什么，让我先把方国良的案子办完。我要看到那些人被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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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争取。”
林逸从张主任办公室出来，王薇还在走廊里等着。
“组长，张主任怎么说？”
“下周去党校学习。三个月。”
王薇的脸色变了。
“三个月？那方国良的案子呢？”
“郑建国接手。专案组继续查。”
“那你呢？三个月之后你回哪儿？”
“不知道。另行安排工作。”
王薇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