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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薇在手机上查了一会儿。
“方志强和李卫东是老乡，都是清源县人。方志强在省纪委当副书记之前，在清源县当过县委书记。”
“李卫东当时是清源县的副县长。两个人共事了三年。”
“三年。够了。三年的时间，足够建立很深的关系。”
“组长，你觉得方志强就是那个姓方的领导？”
“有可能。但证据不够。方志强是省纪委副书记，级别比我们高得多。”
“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动他。”
车子开回纪委大院。林逸和王薇上楼，走到张主任办公室门口。
...................
门关着，赵志明站在走廊里。
“李浩然呢？”林逸问。
“张主任让人把他带到谈话室了。等着进一步处理。”
“张主任在里面？”
“在。他让你来了就进去。”
林逸敲了敲门。张主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
林逸推门进去。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不好。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坐。电脑拿到了？”
林逸把证物袋放在桌上。
“拿到了。马建国的报告都在里面。从去年三月到现在，每个月一份。”
“我们查案子的每一步，李浩然都报给了马建国。”
张主任打开证物袋，拿出电脑，开机。
林逸帮他找到那些报告，一份一份打开。
张主任看完第一份，脸色就更沉了一分。
看完最后一份，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张主任，孟婉清醒了。她说了一些事。”
林逸把孟婉清的话复述了一遍。
姓方的领导，周正传话，跟李浩然有联系。
张主任睁开眼睛，看着他。
“方志强？”
“有这个可能。方志强和李卫东是老乡，在清源县共事过三年。”
张主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逸。
“林逸，你知道方志强是什么人吗？”
“省纪委副书记。”
“不只是副书记。他是省纪委资格最老的副书记，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八年。”
“省纪委的很多案子，都是他分管。他的关系网，比沈建国还要深。”
“如果他是李卫东的保护伞，那这个案子就不是我们能碰的了。”
林逸没有说话。
张主任转过身。
“但孟婉清指认了他。虽然她不知道名字，但‘姓方的领导’这个指向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不能装作没听见。”
“张主任，你打算怎么办？”
“上报。报给省纪委的一把手。方志强是省纪委的人，我们不能自己查自己。必须由上面来查。”
“如果一把手跟方志强是一条线上的呢？”
张主任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林逸，你查了这么多案子，应该知道一件事——在这个系统里，你不能怀疑所有人。”
“如果你连一把手都不信任了，那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林逸说：
“我不是不信任。我是觉得，在证据还不够的情况下，上报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一把手跟方志强有关系，那我们一上报，消息就走漏了。”
“方志强知道了，就会提前做准备。周正现在还没找到，如果他落到方志强手里，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张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什么建议？”
“先找到周正。周正是关键。他知道姓方的领导是谁，也知道方志强和李浩然之间的联系。”
“找到他，拿到他的证词，再去上报。到时候证据确凿，谁想压都压不住。”
“周正在哪儿？”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让李浩然帮忙找。”
张主任皱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