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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长……？”
程竹听到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得不说，这两个字对我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柳军伟眉头一挑，他从程竹的口吻中，听出了嘲讽。
难道，眼前这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竟然能顶住这样的诱惑？
不应该啊？
别说是他这种不到30岁的年轻人，就是他本人，在听到“司长”这两个字的时候，也会激动一下。
当然了，如果让他换的话，他肯定是不换的。
部委里的司长，如果是发改委、交通部等强力部门，司长的权力无疑更大，辐射面也更广一些，而且接近中枢，容易更进一步。
可如果是冷门部委的部长，手上的实际权力和影响力，远不如他这个京都市局的副局长。
部委司长，离开了他们那一亩三分地，离开了他们的圈子，权力想要“变现”，非常的困难。
可他这个市局的副局长，坐镇的是京都这样的全国行政中心，那能做的事情就大了去了。
但即便是他，如果有人向他提议去部委工作，他也会仔细斟酌的，那毕竟是部委啊！
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激动，反而带着一丝嘲讽……
“你对这个安排不满意？”
柳军伟试探性地问道。
程竹轻轻一笑：“不是不满意，而是这不符合我的职业规划！”
“什么意思？”
“柳局，您猜一下，类似的提议有没有人和我说过？”
柳军伟的眼眸瞬间睁大，而后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是我们莽撞了。是中纪委那边有人邀请过你？”
“是！”
听到这个“是”字，柳军伟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是谁邀请的你？周云峰？还是……侯平亮？”
在说出“侯平亮”这三个字的时候，柳军伟的语气明显迟疑了一下，明显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都有！”
情况更糟了。
“而且，还有黄老。”
“黄老？”
柳军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程竹：“你在逗我？”
“有必要吗？黄老向我发出邀请，是一件很难让您接受的事情？”
柳军伟蹙眉：“我没记错的话，黄老是你亲自带走的！”
“没错，看来柳局的消息挺灵通啊！”
这话，可不是夸奖，而是警告。
黄老的事情，即便在中纪委内部，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这件事并没有传出去。
一方面，黄老在政坛上的影响力很高，消息一旦传播，社会影响不好。
另一方面，黄老早就退休了，年纪也非常大了，即便是有罪，也会免刑。
只是，今后黄老的行动，会少了一些自由。
所以，按照相关的规定，柳军伟是不该知道这件事的，可他……知道了。
纪委内部的事情，被外人知道，对于双方，都不是好事。
柳军伟明显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再次开始沉默。
程竹也没深究，因为他没资格深究，也没实力深究，以柳军伟的地位和圈子影响力，程竹想要动他，和在西山动吴家，没什么区别。
程竹看着柳军伟，淡淡地说道：“柳局，您手中的侧写，我很感兴趣，可您的条件……”
程竹摇了摇头：“我没办法答应，更不会答应。”
柳军伟抬头：“你舍不得吴雪薇？还是舍不得吴家给你的一切？”
程竹轻轻一笑：“柳局，如果我真的按您说的做，你们真会相信我，信任我，并且扶持我吗？”
“那当然！”
“真的？”
程竹的反问，以及眼眸中的轻蔑，都让柳军伟非常不适应。
这种质疑，在他参加工作后，就很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