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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不放人，也没有说不配合市局，只是强调了按程序办事这五个字。但这五个字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程序就是规矩。规矩立在这里，谁也不能绕过，市局也是一样。
关天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转过身，目光在大厅里最后扫了一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都先散了，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谈。”他既然过来，首先要解除这里的对峙，不能让市局和县局的对峙继续下去。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里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文涛一眼：“林县长，这里有会议室吧？我们去会议室。”
林文涛点了点头，跟了上去。经过周寒身边的时候，他脚步微微一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做得好。”这显然是在夸奖周寒，要不是周寒，估计杨乐阳已经被市局带走了。
要是杨乐阳真的被带走，那后面的调查，就有些麻烦。因为林文涛毕竟是县长，很难把手伸到市里去。周寒听得林县长的夸奖，也稍微松口气，看起来自己的做法，县长很满意。
粱健宽这会儿自己带过来的警员说了一句：“大家去车上等着。”关市长都来了，现在能不能把人带走，就要看这位关市长的决定了。他肯定要去会议室，但是自己带来的警员不可能跟着一起过去。
市局警员听到粱健宽这样说，大家也就转身往外走。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不能继续对峙，否则市长那里不好交待。一名老警员回头看了杨乐阳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意思。
周寒这边也做了个手势，县局警员散开了，但都没有走远，依然在杨乐阳周围保持着一种松散的保护圈。杨乐阳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他知道自己的命运，能不能留在天合县，都要看关市长的想法。
......
会议室！
林文涛带着关天化走进来，关天化先坐下，然后林文涛和粱健宽也坐了下来，此外市长秘书钱星河也坐在关天化旁边。他看看林文涛，又看看粱健宽，不知道两人中哪一个有问题。
钱星河心里判断粱健宽应该有问题，不然不会亲自带警员到县局抢人，但他不会提醒关天化，最好关天化能够支持粱健宽。当然，要是这位林县长有问题，那就更好了，他希望这位林县长出事......
会议室！
关天化开口问粱健宽，语气比刚才要严肃得多：“你跟我说实话，杨乐阳身上到底牵扯了什么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关天化的目光没有移开过粱健宽的脸，他怀疑粱健宽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就那样坐着，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粱健宽沉默了片刻，“关市长，有些事情，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关天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下去，他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让人有压迫感，也让人更有压力。
粱健宽见关天化要他说下去，只能继续说道：“杨乐阳确实涉及到了市里一个案子，他本来是在市里看守经贸科的科长陆大有，但在看守的时候，他突然拿走了陆大有手里的证据，跑到了天合县来。”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给关天化消化的时间，又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他没有说杨乐阳如何拿到证据，只需要关天化相信杨乐阳拿走证据就行。他知道杨乐阳的行踪，知道杨乐阳来了天合县，他自然要带着警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