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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睁开了眼睛。
他从那只半睡半醒的状态里切换出来，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眼神从涣散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寒光一闪。
“到了。”雅洁儿说。
陈军没有多说什么，拉开车门，弯着腰下了车。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机场特有的那种混合着航空燃油和柏油路面的气味。他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走向舷梯，没有回头。
雅洁儿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的背影一级一级地登上舷梯，消失在舱门里。
没过多久，专机滑出了跑道，发动机的轰鸣声由低到高，机身微微一震，离开了地面，像一只巨大的铁鸟，缓缓升入夜空。机翼上的灯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被云层吞没，什么也看不见了。
另外一边——
江老大挂了最后一通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桌面上摊着那份陈军留下的名单，纸张已经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边角都起了毛。他拿起名单，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名字，然后拿起桌面上的红色座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语气很正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名单已经确认，按程序下发。”
他在电话里交代了几项具体的要求，语气简练，条理清晰。打完电话之后，他又把名单上的名字逐条录入了一份电子文档，确认没有遗漏，然后通过内部系统，将这份名单下达给了各大军区。
指令的内容很明确——让名单上的人准备好，随时可以被带走。
做完这一切，江老大靠在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完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之后的那种轻松。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茶水已经完全凉了，他也没有在意。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的那面大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着机场的实时监控画面，一架小型专机正从跑道上腾空而起，机身上的标识在灯光下依稀可辨。他的目光追着那架飞机看了几秒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一个不在场的人说话。
“陈军。”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你要是能亲自点绕困扰炎国五十年的火把，”他的语速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需要经过仔细的斟酌，分量万钧，“国家会感谢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但那架飞机已经飞远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夜空。
“你多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说得很轻巧，轻巧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的逻辑里，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陈军这样的人，他的价值不是用家庭和感情来衡量的，他的价值在于他能为国家解决多少难题，能带领队伍打多少胜仗。
多一个女人照顾他，对国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江老大甚至觉得，国家甚至可以出面，做安然的思想工作。
“多一个女人照顾你，”他喃喃地说，“对你，对国家也好。”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笑了，自己的想法居然改变了？
过去，他只是想打小报告。
那小子的魅力真够大，要是自己是女的……
另外一边——
专机在夜空中飞行了两个多小时，开始降低高度。
飞机降落在京城郊外的一个军用机场，跑道上的指示灯一排一排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