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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湿透的、沉甸甸的袖子往身后藏，眼神躲闪着，试图蒙混过关。
“没有……糖糖的衣服……没有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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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把她藏到身后的小胳膊拉出来。
那袖子湿得能拧出水，冰凉地贴在她的小胳膊上。
他捏了捏女儿软乎乎、带着凉意的小脸蛋，无奈道：
“看看，这是什么？都能养小鱼了。
爸爸没给你带换洗衣服，穿着这么湿的衣服，着凉了可怎么办？要打针吃药的哦。”
糖糖一听“打针吃药”，小脸立刻皱成了苦瓜，赶紧抱住爸爸的胳膊，小脑袋在他怀里蹭啊蹭。
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小委屈：
“爸爸~糖糖不是故意的嘛。糖糖只是想帮石头宝贝洗澡澡，爸爸不要生气嘛。糖糖不要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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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软乎乎、会撒娇的小棉袄，江墨哪里还生得起气？
他赶紧拿过干毛巾，把女儿湿漉漉的胳膊、前襟和头发尽量擦干，但湿衣服贴在身上还是凉飕飕的。
江母也走了过来，看着孙女这副“惨状”，想了想说：
“墨墨，要不你去你小时候的衣柜里翻翻？找件你小时候的干净衣服给糖糖先换上？总比穿着湿衣服强。
你六七岁时候的旧衣服，糖糖现在穿应该……差不多吧？”
“行，我试试。”
江墨抱起湿漉漉的小团子，走进里屋，打开老衣柜，开始翻找。
柜子里叠放着他小时候的一些旧衣服，带着岁月的痕迹。
糖糖被放在椅子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的小手扒拉了一下桌子，突然发现了一个蒙着薄灰的旧相框。
她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玻璃面，眼睛瞬间瞪大了。
照片上那个笑得有点傻气、眉眼却异常熟悉的小男孩……
“爸爸！是爸爸！是爸爸小时候！”
糖糖兴奋地举着相框，指着照片里的小男孩，小奶音充满了惊喜。
江墨正翻找着，闻声回头，看到女儿举着他小时候的照片，有些意外地挑眉：
“哟？糖糖这么聪明？一眼就认出是爸爸了？”
糖糖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小手指戳着照片上男孩的脸，又摸摸自己的小脸，非常肯定。
“糖糖和爸爸长得最像了。糖糖认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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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放下手里的衣服，接过相框看了看。
照片里是七八岁时的自己，穿着背心短裤，晒得黑黑的，笑容灿烂。
再看看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团子……
嗯，那眉眼、那鼻梁，确实像是一个模子缩小刻出来的。
心头涌上一股奇妙的暖流，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是，糖糖长得最像爸爸了，是爸爸的小翻版。乖，坐好，爸爸给你找件干衣服。”
糖糖哪里坐得住？
她放下相框，又踮着脚去够柜子里的其他东西，像只好奇的小猫。
江墨好不容易从一堆旧衣服里翻出一件他大概六七岁时穿的、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布小衬衫。
他抖开衣服，比划了一下，感觉应该能当裙子穿。
“来，糖糖，试试这件爸爸的‘古董’衣服。”
江墨帮女儿脱掉湿漉漉的粉色小裙子，换上了这件宽大的旧衬衫。
果然不出所料，衣服下摆直接垂到了糖糖的小膝盖，袖子长得盖过了小手，肩膀也松松垮垮，活像套了个小布袋，还是男童款的。
糖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灰扑扑、宽宽大大的“怪衣服”，小嘴一撇，委屈得快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