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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宋婉清忍不住催促，“越早越好。”
为了给金钰平留出说服贤妃的时间已经耽误好几日了，她不想，也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哪怕是一个时辰也不愿意。
“那就明天我下早朝之后，你提前去宫门口等我，我出来接你，再一起进宫，顺便，还能宣传一下你乡野女大夫的名号，毕竟闹了今天这一出，你的画像怕是早已经出现在各位官员的案桌上了。”
皇帝病重。
任何可能医治皇帝的人，都足以撼动朝中的格局。
毕竟，现在只有太医院院使可以暂缓皇帝的病情，这对于站在二人对立面的官员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所以，骤然冒出来了这么一个人，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要将之抓到自己手中。
金钰平苦笑，“也不能慢了，你若是不尽快一点，带你去皇帝面前的人，就不是我了。”
他没想到宋婉清的本事竟然这么大，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他在这其中，几乎只起到了拜托姑姑在旁为宋婉清作证，增加皇帝对宋婉清信任感的作用。
若宋婉清真能医治好皇帝，这件事带给金家的利益，也是十分可观的。
再看向宋婉清的神色，不用问都知道，她对这件事可谓是信心十足，若没有把握，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涉险。
他忽然庆幸自己那晚的决定了。
“不过是机会被人送到眼前，好好利用了一番罢了。”
宋婉清单手拄在桌面上，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不知道，鲁院使现在会不会很急呢？”
如果毒，真的是他下的话。
而此时被提及的鲁院使，正在为喜嫔号脉。
说是号脉，不过是父女二人的深夜会面的借口罢了。
鲁院使沉着脸坐在桌前，对面是一脸不以为意品茶的喜嫔，“我说爹，你就是太紧张了，什么精通医术的乡野女大夫，她再厉害，还能比得过你？爹，你可是太医院院使，是整个晋国医术最高明之人，切不可妄自菲薄，被一个小小的村妇吓怕了去。”
“更何况”，喜嫔语气带了几分深意，“那狗皇帝，也没几日活头了，等再服几日药，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爹，你不会觉得这个叫宋婉清的，能够解皇帝身上的毒吧？”
她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鲁院使无奈地摇了摇头，“爹不是怕，爹只是担心，此女会不会是皇上派来试探你我的，又或是以杜家为首的那些人找来的……”
“不可能”，喜嫔一口否定，“我派人打听了，宋婉清此人不过是从衢州逃难来京城的难民，背景干净的很，今日之事，想必只是凑巧罢了。”
“衢州？”
鲁院使听到这话，却不但没有安心，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你可记得，杜家有一个从闵城逃难来京城的外孙，名叫杜冬蕴？”
“我久居深宫，怎么会知道？”喜嫔撇了撇嘴，依旧懒散。
鲁院使的记忆却越发清楚，他一拍桌子，起身来回走了几趟，“为父不会记错，之前听人偶然提起过，这杜冬蕴是从衢州到的闵城，最后才到的京城。”
喜嫔愣了一下，“爹，你的意思是？”
“这宋婉清，当真是杜家党派来的？”
“很有可能。”
鲁院使重新坐回去，眯了眯眼睛，“所以，此人，不能留。”
“不留”，喜嫔笑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便杀了。”
……
宋婉清是从金家后门走的。
一再确定四周无人，她才离开。
倒不是她担心自己有危险，而是担心被有心之人发现自己的行踪，牵扯到金家不说，还会恐有暴露计划的风险。
天色渐暗。
她走到主街，就察觉到了有人正在跟踪自己。
她面不改色，绕进窄巷，脚下飞快，很快甩掉了身后之人。
但很快，又有另一伙人粘了上来。
宋婉清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身后却始终有脚步声。
这种情况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比她更熟悉此处的地形，而另一种便是对方人多，甚至可能不止一伙人。
无论是哪一种，对她现在的情况来说，都十分不利。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赤脚女大夫，若是动手，便暴露了。
宋婉清站在原地，满脸惊恐地朝身后望了一眼，“谁，谁在那？”
“到底是谁在跟着我？”
“出来！出来！”
“别躲在暗处吓唬人！”
她在赌，赌来的不止一伙人。
窄巷内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她略显慌乱的呼吸声。
宋婉清挑了挑眉。
很显然，她赌对了。
鲁院使不愿意放过她。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而与他作对的势力。
自然也要想尽法子保下她。
两队人互相牵制，僵持不下，谁也不敢率先出手。
宋婉清表情更慌，拔腿就往窄巷外跑，脚步一刻也不敢停。
出了窄巷，哪里人多，她便往哪里跑。
鲁院使的人，怎么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她便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将大门紧紧关闭。
门一关，方才还惊乱的脸，顿时变得平静。
“宋姑娘，出什么事了？”
见她进来时如此慌乱，张伯奇怪问道。
宋婉清摇了摇头，抬步进了前厅，众人都在，见她回来，都站起身，一并看向她。
宋婉清面色如常，沉声道：
“今天晚上辛苦大家，轮番守夜。”
“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内，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这件事一定会有结果。”
“我已经提前和杜大哥打好了招呼，若这件事情没成，他会将你们都接过去。”
凡事都有意外。
她不得不做其他的安排。
前厅内的气氛本就凝重，又听她这样一说，更是降至冰点。
但谁都没有说反驳的话。
就连宋成风都没有。
既然支持了，那就支持到底。
“我去守夜”，宋成风率先开口，低着头往外走。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