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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姬仰面看着纪凡，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映照得纤毫毕现。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冷漠和锐利，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和欲望。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滚烫，整个人像一朵在月光下盛放到极致的花，妖冶而危险，却对他毫无保留地敞开了所有的柔软。
“主人。”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嘴唇，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我的主人……”
纪凡低头吻住了她，将她未尽的话语全部吞进了唇齿之间。
妖姬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什么东西滑落进了发丝里。
她的手指扣紧了他的后背，指甲隔着薄薄的衬衫陷进他的肌肉里，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吹动了落地窗前的纱帘，月光和城市的灯火在房间里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妖姬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断断续续的响起，有时是低低的呢喃，有时是压抑不住的轻喘，有时只是无意义的气音，每一个音节里都浸满了灼热的情绪。
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纪凡的身体，时而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时而又无力地松开，搭在他汗湿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
纪凡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但他在一片混沌的欲望中依然保持着某种清醒的控制。
他吻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嘴角，每一下都带着安抚的意味，像是在告诉她，我在，我不会走。
妖姬被他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双腿缠上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近到两个人的心跳几乎重合在了一起。她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沙哑而缱绻地说了一句话。
纪凡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加猛烈地回应了她。
月光静静地照着，纱帘轻轻飘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却比任何情歌都更动人的曲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妖姬蜷缩在纪凡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从快到慢，一点一点的回归平稳。
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金色的发丝和纪凡黑色的短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的手指懒洋洋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意味。
纪凡的手臂环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头顶，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均匀。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窗外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的声音，和春夜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妖姬抬起眼睛，借着月光看着纪凡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的样子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也没有了算计和锋利的精明，就像一个大男孩，安静而放松。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很久，然后轻轻抬起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描摹着他的眉骨和鼻梁，像在描摹一件她这辈子最珍贵的收藏。
“主人。”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都不行……”
纪凡没有回应，呼吸依然绵长而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妖姬又看了他一会儿，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安心的、满足的、带着一点点倔强的微笑。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一片薄云遮住了，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轮廓，像一幅用浓墨勾勒出的画，线条简单，却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
夜晚很长，但纪凡却不能陪妖姬等到天明。
夏诗韵今晚只是晚归，不是不回家。
所以他也不能在外待太久，当他感觉怀中的人儿已经睡着后，便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后，悄悄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将卧室门关闭的一刻。
原本紧闭双眸的妖姬，赫然睁开了眼睛，原来她并没有真的睡着。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哒”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却在妖姬耳中清晰得如同惊雷。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瞳孔里倒映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灰蓝色的眼珠在黑暗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纪凡的体温还残留在床单的另一半，她侧过身，将脸颊埋进他刚刚躺过的地方，那里还有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汗意，和属于他的、独特的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的手伸过去，指尖触到已经微微发凉的床单，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收拢手指，将那一片虚无攥进掌心。
屋子里太空了。
明明只少了一个人，却像整座城市的灯火都灭了一半。
妖姬就这么侧躺着，蜷缩起身体，像一只被留在空房间里的猫。
她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肩头，照出细腻肌肤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浅浅的红痕。
那是方才纪凡留下的。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锁骨下方那个吻痕，微微刺痛，却让她嘴角弯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落寞吗？
当然有一点。
每次都是这样。
他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像被点亮了，他走的时候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她要花好几分钟来重新适应这种空旷，重新学会一个人呼吸的节奏。
但她已经习惯了。
妖姬慢慢的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腰线。
她没有急着穿衣服，而是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纱帘的一角，低头看向楼下的街道。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纪凡的身影刚好从单元门走出来。
他抬手整了整衣领，步伐很快，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永远在赶时间的节奏感。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看着他拉开车门，看着车灯亮起，看着那辆车汇入主路的车流，红色的尾灯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城市的灯火之中。
妖姬一直站在那里，直到那一点红色的光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放下纱帘，转过身靠在窗边的墙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一场盛宴散场后的空殿。
她抬手拢了拢散落在脸侧的金色长发，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指尖还残留着纪凡的味道，和她自己身上的气息混在一起，像某种私密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