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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问题是，玉佩给出的醒目指引有些混乱。
“说的那个弥漫着血气的空间，具体在哪个方位？”顾衡问道。
“就在前方。”
南宫仁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不安。
“再往深处走三日，便能到。”
顾衡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
进入落天古墟之后，越往深处走，空间紊乱的程度就越发骇人，时不时有乱流如风暴般扫过，所过之处尽是虚无。
换成寻常修炼者，早就在这种环境里迷失方向。
但顾衡有神行靴这样的文明镇宝，这种程度的概念失衡在武极天尊的神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一路上，除了恶劣的环境，麻烦也接踵而至。
南宫仁口中那些畸形的异兽，从古墟的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企图把顾衡当成盘中餐。
这些玩意浑身长满流脓毒疮，只有一张开裂到腹部的血盆大口，比起顾衡所见过的一些猎奇之物都不遑多让。
不过威胁等同于无。
自己只要拔刀随便挥斩，就能将扑上来的异兽尽数斩灭。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顺着南宫仁的指引，顾衡来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巨大峡谷底部，这里的光线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岩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而这里赫然屹立着一道足有数丈高的暗红裂隙！
丝丝缕缕令人作呕的血腥，正顺着裂隙向外溢出。
“你上次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么？”
顾衡盯着那道暗红色的裂隙，冷声问道。
“不对！”
南宫仁看着那道裂隙，魂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我当初误入此地时，这里根本没有这么明显的空间裂隙！”
“那时候这片空间隐藏得极深，若非我当时为了暂避异兽锋芒，根本不可能发现里头的乾坤！”
顾衡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南宫仁误入其中撞破了秘密，正如当初的蒲云鸢那样。
虽然南宫仁被偷袭重伤，邪祟附体，但他终究是没有当场暴毙，逃了出去，因此幕后主使显然意识到了这里完全有可能暴露。
这道虚空门户是另有人强行撕开的，但目的为何？
是打算加快进度，还是干脆大张旗鼓地敞开门扉，等着那些来探查的倒霉蛋自投罗网？
“顾大人。”
南宫仁忍不住提醒：“此地实在邪异，不如先传讯永恒仙庭，再作打算？”
他虽然见识到了顾衡的本事，可在落天古墟里搞出如此秘密的家伙只怕也不是好惹的，倒不如摇人前来，最起码不用只身犯险。
“我说过我搞得定。”
顾衡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一步跨入了那道狰狞的空间裂隙之中。
既然门都给敞开了，那他不进去凑个热闹，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穿过裂隙的瞬间。
一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血腥气扑面砸来！
入目之处是荒凉到极点的血色，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夯实，踩上去甚至能感觉到诡异的黏腻。
顾衡立刻明白，这里跟当初他在紫霄天所遇到的空间一模一样！
“果然。”
顾衡抬头看向天穹。
不出所料，这片血色天空的最高处，同样悬挂着犹如巨大眼眸般的空洞漩涡。
只是这里的虹吸源比峻陵仙域那个要庞大得多。
哪怕隔着极远的距离，顾衡也能看到血色洪流正从外界被源源不断地强行抽扯进来，那些在落天古墟外围被异兽屠戮的文明众生，全都成了这里的养料。
一次永恒兽潮所能带来的危害，远比不上这里异兽肆虐所带来的恐怖。
“大人小心，此处的血气比我来时更加浓厚了！”
哪怕南宫仁躲在经过改造的武道宝器里，也能感受到有恐怖的力量试图穿透吞魂盏的外壁，试图将他这道魂魄彻底污染。
“哼，无需你多说，这种地方我可是蛮有经验的了。”
顾衡冷笑道。
“大人以前来过？”南宫仁惊讶道。
“我在紫霄天也见过这么一个地方，来都来了，我顺便带你去看看这片空间的真正秘密。”
顾衡重新盯着玉佩，发现原本混乱的红光此刻重新锁定了目标，直指着一个方向。
正是那虹吸漩涡的正下方。
……
数个时辰之后，顾衡走到了一处丘陵的最高处。
“大人！这是什么？！”
南宫仁入眼只见一片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血色湖泊，毫无保留地铺展在天地之间。
这湖水并不是那种浑浊粘稠的污血，反而透着诡异的清澈与纯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湖中蕴含的血气精华，已经庞大到了一个完全超出常理的恐怖地步。
“那就是这片空间的真正秘密。”
顾衡耸了耸肩。
“这片空间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片血湖，不过很可惜，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着血湖到底有什么用。”
南宫仁震撼无言。
那血湖之内全都是最纯粹的血气精华，绝对非一朝一夕就能聚拢的规模！
抽干了多少个生灵的血肉？
又或者是积攒了无数个纪元，才在这个神鬼不知的古墟深处，硬生生熬出这么庞大的精炼血气？
南宫仁根本不敢往下深思。
这么恐怖的血气温床里，到底在酝酿着何等毁天灭地的怪物？
顾衡没有理会南宫仁的惊骇。
因为眼前的血湖正在沸腾！
巨大的气泡从湖底不断翻涌上来，在湖面上炸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嘟”声。
姜凡安的玉佩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死死地指向血湖的正下方。
“看来就在这下面了。”
顾衡纵身一跃，直接砸向下方沸腾的血湖！
“大人三思啊！”
南宫仁凄厉的惨叫声还在风中回荡，顾衡已经狠狠砸进了血湖之中。
没有遇到任何预想中的阻力。
神行靴的威能将周围的血气精华强行排开，带着他极速下潜，越是往下，玉佩的光芒也就越亮。
就在顾衡以为这血湖深不见底的时候，却突然穿透了一层空间结界，落在了空旷的平地上。
血湖之下竟另有这处巨大空洞！
空洞最底部，赫然有着十几个灰袍人。
而在这些灰袍人的最前方，站着一位身段高挑的雪袍女子。
在她身前，悬浮着一块足有小山般巨大的血石，周围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高深莫测的阵法仙符，显然是正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
“……”
顾衡落地的动静在这种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可闻，霎时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大家好啊。”
顾衡笑了笑。
“终于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