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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和卡梅伦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很短，但斯隆妮捕捉到了——是他们之间那种双胞胎特有的默契，像加密通讯。
“我们在做一个项目，一个社交网络。把哈佛的学生连接起来，让大家可以分享信息，交流想法。”
“听起来像选课系统的社交版。”
泰勒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点那个意思，但更复杂，我们和一个同学合作，他技术很厉害——”
他顿了顿，好像在斟酌用词，卡梅伦接过话
“他叫马克，你可能见过他，柯克兰的，整天抱着电脑。”
斯隆妮的表情没有变化。
“听说过。”
温克莱沃斯兄弟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斯隆妮读出来了——那是“她好像知道什么”的眼神，但不确定。
“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图书馆，食堂。”
卡梅伦点点头
“哦，那——你觉得他怎么样？人怎么样？”
斯隆妮看着他们，两张几乎一样的脸，两双一样真诚的眼睛，两个一样礼貌的微笑，他们问这个问题，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还是只是在收集信息？
“聪明，非常聪明。”
她停顿了一秒。
“但聪明人有很多种。”
泰勒眨了眨眼，好像在琢磨这句话的含义，卡梅伦微微偏了偏头，嘴角那个微笑的弧度没变，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警觉。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有故事。”
“没有故事，只是观察。”
又一阵风刮过，这次更冷，斯隆妮的手指开始发僵，她换了个姿势抱书。
“我们得走了。”
泰勒说，看了一眼手表
“训练会议还有二十分钟。”
“我也该走了。”
“很高兴遇到你。”
卡梅伦伸出手，这次斯隆妮空出一只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很干燥，骨节分明，是划船练出的那种力量。
泰勒也握了握手
“如果周末有空，可以来河边看我们训练，挺无聊的，但风景不错。”
“也许。”
道别后他们朝不同的方向走去，斯隆妮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对双胞胎已经走远，金色的头发在十一月的阳光下很显眼，他们并排走着，步调一致，偶尔侧头说句话，像两棵被风吹动的同一棵树。
她看着那两抹金色消失在科学中心拐角，脚步没停，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归档。
温克莱沃斯兄弟。
卡梅伦和泰勒。
刚才那几分钟的对话，数据点不少：同步的微笑，交替的发言，泰勒眼神里那个细微的打量——在她眼睛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不是好奇，是确认。
像查对一份已经读过的档案。
他们知道她，准确地说，他们知道“斯隆妮·吉尔莫”这个条目。
艾米莉外孙女的身份，哈佛新生的身份，也许还包括那只眼睛的故事——艾米莉会不会在聚会上说起这个？有可能，外婆的骄傲里总是掺着一点担忧，那种“我孙女很优秀，但她……”的语气，她听过太多次。
但她想的不是这个，她想的是自己的那些画作。
《镜子》，两年前被他们买走的那幅，还有之后陆续卖出的三幅——画廊老板说“温克莱沃斯”，她没细问，后来才意识到一半的作品，进了同两个人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