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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妮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淡淡回了句
“观测样本雷同，只能说明某种行为模式在特定基因和环境组合下复现概率较高，不值得惊讶。”
罗瑞没忍住，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随即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裙摆，起身走向起居室，脸上换上乖巧的笑容，插话道
“外公，外婆，别担心，要不……我去冰箱看看？里面说不定有些食材，我可以试着做点简单的。”
最终，罗瑞只在那个巨大双开门冰箱的深处，翻出一个被保鲜膜裹着、看起来有点孤零零的半成品披萨。
据艾米莉回忆，这可能是某个女佣给自己藏的“宵夜”，无论如何，它成了救命稻草。
罗瑞熟练地操作着那个看起来比她星城镇家里整个厨房都贵的专业烤箱，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等待披萨烤好的间隙，宅邸里的气氛微妙地恢复了平静，但是一种各自为政的平静——
理查德在壁炉前继续和他的工作伙伴通电话，讨论着似乎不受暴风雪影响的生意；艾米莉坐在茶几旁的写字台前，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开始手写圣诞节贺卡；罗瑞则有些无所事事，斯隆妮早就不见踪影。
罗瑞想了想，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来到那间一直保持着原样的、属于少女罗蕾莱的房间。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旧物和熏香混合的气息，然后她惊讶地发现——斯隆妮已经在了。
她正侧躺在罗蕾莱少女时代的那张四柱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窗外暴风雪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在这个角度，斯隆妮沉静的侧脸，与她所知的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竟有几分惊人的神似。
罗瑞冷不丁看到这一幕，心脏差点漏跳一拍，恍惚间仿佛不小心闯入了十六年前的时空，看到了那个尚未逃离、或许也曾这样安静躺在这里的少女罗蕾莱。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叫咽了回去，缓过神，她拍了拍胸口，放轻脚步走进去。
罗瑞没有打扰斯隆妮，而是被墙角那个老式的胡桃木柜吸引，她轻轻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旧物。她翻出一本厚重的皮质相册。
相册的皮革已经有些磨损，散发着时光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随着书页的掀动，一张夹在塑料膜里的照片滑落出来，飘然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罗瑞弯腰捡起。
照片上，是年轻得几乎有些稚嫩的罗蕾莱，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亲昵地挽着一个同样年轻、金发、相貌英俊的男孩——克里斯托弗，她们的父亲。
背景像是在某个派对，灯光朦胧，青春逼人。
罗瑞怔怔地看着这张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相纸表面，眼神变得复杂，混合着好奇、向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她看得如此入神，连斯隆妮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都浑然不觉。
“你知道他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