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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
罗蕾莱已经抓起柜子上的电话
“我要打给爸妈——不，先打给苏琪！还有卢克！还有——”
“别着急。”
斯隆妮拎起行李箱往台阶上走，声音在走廊里飘荡
“让我安静一段时间再说吧，至少等我搞清楚我房间有没有被你们改造成瑜伽室或者手工艺品仓库。”
罗蕾莱握着话筒，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罗瑞轻声说
“她刚回来，妈妈，给她点空间。”
“我知道，我知道，”
罗蕾莱放下电话，但手指还神经质地敲着柜台
“只是——哈佛！我女儿要去哈佛了！这简直像……像做梦，再过几个月罗瑞你也能收到邮箱都塞不下的录取通知书！哈哈哈哈，查尔斯顿那个老男人的表情肯定很有趣！再也不用——”
“更不用付私立高中学费。”
斯隆妮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淡淡的。
罗蕾莱噎住，然后笑了
“她永远知道怎么把气球戳破，对吧？”
罗瑞也笑，但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她看向走廊那头，相邻的卧室，斯隆妮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
晚饭前，罗蕾莱敲开斯隆妮的房门。
斯隆妮正坐在地板上整理书——从华盛顿带回来的，大部分是心理学和法学，还有几本韦德推荐的哲学小册子
“睡前读物，保证让你梦见康德和休谟吵架。”——韦德的原话。
“所以，”
罗蕾莱靠在门框上，试图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那个……韦德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斯隆妮把一本《非言语泄露的刑事应用》塞进书架
“他出差，国会图书馆派他去纽约参加什么‘十九世纪航海日志数字化研讨会’。为期一周。”
“哦。”
罗蕾莱的语调降了半个音
“真可惜，我还想再见见他呢，听罗瑞说，他是个‘会引用莎士比亚的英国绅士类型但又不至于让你想给他戴上假发套’的人。”
“罗瑞的描述能力有所提升。”
斯隆妮拿起另一本书
“虽然‘假发套’的比喻来源不明。”
罗蕾莱笑了，然后安静了一会儿，斯隆妮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背上停留——那种混合着骄傲、担忧和“我该怎么庆祝才不算过度”的典型罗蕾莱式凝视。
“妈妈”
斯隆妮没回头。
“嗯？”
“如果你现在提议在旅馆门口挂‘恭喜斯隆妮·吉尔莫被哈佛录取’的横幅，我会连夜买票回华盛顿。”
罗蕾莱的笑声清脆
“我才不会！至少……不会用横幅。也许只是小馆的黑板？卢克可以在每日特餐下面加一行小字——”
“罗蕾莱。”
“好吧好吧。”
罗蕾莱举起手做投降状，但眼睛还在笑
“不过晚饭得出去吃，卢克小馆，我请客，庆祝必须要有，这是家庭基本法第……反正很重要的一条。”
斯隆妮终于转过头看她
“你确定要在卢克面前庆祝？”
罗蕾莱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为什么不行？卢克是我的朋友，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朋友就应该为朋友的孩子的成就高兴，这就像……就像《老友记》里大家为瑞秋的新工作庆祝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