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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我转了至少两百个圈，行了至少五十个屈膝礼——那些人盯着我裙摆看的眼神像在评估一块地毯。”
斯隆妮把叉子放回盘子，发出轻微的叮声。
“看来核心程序还没被格式化成‘完美淑女1.0’版本。”
她顿了顿
“还是那个会为了外婆眼神就穿上束腰的罗瑞。”
“别提了。”
罗瑞把脸埋进手掌，声音闷闷的
“要不是看见外婆和外公在后台吵架的样子……我真想半路逃跑，迪恩也是，他挽着我手的时候小声说‘这比修车厂年终盘点还恐怖’。”
门铃又响，这次是罗蕾莱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宴会厅里那种过度明亮的笑容，但眼角有些疲惫的细纹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瞧瞧我们家的社交名媛！”
她声音里的欢快像层太薄的糖衣
“饿坏了吧？我就知道那些鱼子酱小点心根本填不饱正常人类的胃。”
她在罗瑞旁边坐下，目光扫过女儿卸到一半的假睫毛和散乱的发髻，笑容软化了些
。“所以，”
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番茄酱瓶
“今晚有什么决定性结论？”
罗瑞从手掌里抬起头，叹了口气
“结论一，淑女是个反人类职业。结论二，扇子舞应该被列入酷刑清单。结论三，我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人行屈膝礼——包括女王本人，如果她来星城镇的话。”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笑容疲惫却灿烂
“不过……爸爸能来，挺好的。”
罗蕾莱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加深，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是啊，”
她伸手把罗瑞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挺好的。”
柜台后传来煎肉饼的滋滋声和薯条下油的爆响，卢克端着一份餐点走过来放在罗瑞面前，又一言不发地走回去。
“他候场的时候告诉我了，”
罗瑞忽然说，眼睛盯着水杯里晃动的倒影
“关于雪莉，他的新女朋友。”
斯隆妮意料之中地随意点了下头，果然那套男人有了变化一定是因为某个女人的理论并不是空穴来风。
空气安静了两秒，罗蕾莱端起斯隆妮喝了一半的可乐杯，送到嘴边才意识到不是自己的，又放下。
“雪莉，”
她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故作轻松的说
“Journey乐队那首歌的名字，可怜的姑娘。”
她说这话时带着笑，但嘴角的弧度不太对劲，像是勉强挂上去的装饰，手指又开始转番茄酱瓶，转得太快，瓶子差点倒下去。
斯隆妮静静看着母亲，灯光下，罗蕾莱睫毛膏的防水性能正在经历极限测试——下眼睑有一处极细微的晕染，像铅笔素描里不小心擦出的灰调子。
心想，也许下次该早点说，在罗蕾莱还有时间调整表情管理方案之前。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剩下的巧克力派推到罗蕾莱面前。
卢克端着一个堆成小山的汉堡套餐走过来，餐盘与木质桌面接触时发出沉稳的钝响。
“大份的，”
他把盘子放在罗蕾莱面前，看着她，隐隐关心
“还需要什么吗？”
“威士忌，”
罗蕾莱脱口而出，随即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