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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这……”
凛冽高亢的声音从他胸腔迸发而出，直击每个角落，轻易盖过了退场乐器的余音和扩音器的电流噪声。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没有麦克风，没有混响，也没有和声，这是真正的裸唱——毫无保留、毫无躲藏的演绎。可偏偏，这样的歌声，竟比任何设备修饰后的效果更抓耳、更震撼。在这空旷的会场内，他用纯粹的嗓音，硬生生撑起了整首歌的余韵。
评委席上，一个白发的老评委禁不住微微颔首，眼里透着钦佩。选手席里，有人已经无力再伪装，低垂脑袋，不敢再看台上那如孤峰般巍然伫立的背影。
年轻男歌手怔怔地盯着赵航，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最终，歌声尾音落幕，现场一片寂静。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站了起来，接着，如潮水般的掌声瞬间炸开了大厅。那些潜伏的黑记者顿时满脸发窘，再也不知道该把镜头对准何方。
赵航站在台上，淡淡朝台下扫了一圈，最终挑眉微笑，微带自嘲地说了一句：“看样子，我还没老。”
一句话，再次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此时，全场的气氛宛如暴风卷起的海面，层层涌动又没有止息。一些年轻观众已然激动得跳了起来，仿佛不顾形象地喊叫着：“赵航！赵航！”他们的声音满是震惊与狂热，这种崇拜是几分钟前还无法想象的。
站在后台掩映的那个年轻的男歌手脸色僵硬，握着水瓶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将瓶身捏变了形。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赵航不仅没被上台的意外打倒，反而以一种近乎宣泄的方式，狠狠地证明了自己的地位。
“他凭什么？”年轻男歌手低声喃喃，目光阴霾，语调里满是嫉恨，但却说不出更多。此刻，那一声声的欢呼，让他无比难堪，好像自己成了舞台上彻彻底底的陪衬。
评委席上支持新生代的那两人也坐立难安，他们的手微微颤抖，正偷偷调整手中的评分卡。此刻，他们内心的天平早已偏移，任何对赵航评分的压制只会显得可笑，再强行耍手段，后续对他们声誉的反噬恐怕会更严重。
然而，赵航置身于掌声的漩涡中时，神情并非完全轻松。就在刚才，那一声声扩音器的刺耳噪音明显不单纯是意外。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冷冷的猜测——幕后定然有人在故意制造一个下马威，试图用技术问题扼杀他的歌声，毁掉他的复出。而这样的手段，往往不会只有一次。
“所有这些，和我当年听过的套路没什么不同。”赵航闭了闭眼，脑海不由得涌现出早些年在娱乐圈拼杀时的种种画面。那些刻意排挤、舆论压制、道德绑架，他早已看惯，也早有准备。
这时，在后台调音台前，一名年轻音控师手忙脚乱地调整设备。他的额头布满冷汗，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操作对这场演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他很紧张，生怕被问责，甚至已经准备辞职。
但赵航的步伐率先出现在后台，他站在那名音控师的面前，脸上有一种让人很难琢磨的古怪笑意。轻轻拍了拍那个小伙子的肩膀，音控师恐惧地抬头，却听到赵航语气十分平淡地说道：“别紧张，是设备问题，对吗？”
小音控师一瞬间好像得到了救赎般连连点头，但又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这个“设备问题”未必是真的，而赵航却愿意直接为他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