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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愣了一下，疑惑问她：“你们就是情报部门，怎么还安排你抓内鬼？难道你们单位内部还藏有间谍不成？”
赵倩点点头：“你不在这行，自然不清楚。现在这种环境，哪个行业都没法保证绝对安全。前几年有次演习机密泄露，这两年各个部门都在彻查，想找出泄密的人是谁。
查了一圈也没查出个头绪，现在风声松了，我们单位就把这活儿交给我这个新来的接手。你想想，我跟单位里所有人都不熟，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人。”
杨明稍微琢磨了一下，想起一件事，立刻问道：“那你现在的上司是谁？”
赵倩说道：“姓吉，他是我的上司，是他安排我来办这件事的。我后来琢磨，估计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听着很重要的活儿。”
杨明听完心里还有些拿不准，又追问她上司的名字？
等赵倩把名字说出来，他顿时来了精神，对赵倩说道：“嘿，其实你这活儿想做出成绩一点都不难，你听过灯下黑这句话吗？”
赵倩一脸茫然看着他：“什么意思？”
杨明微微一笑：“既然是你上司安排你来查这件事，他肯定早就料到你是新人，查不出什么线索。那你反过来做，先从他身上查起，说不定能摸到些线索。”
赵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糊涂了？他是我顶头上司，我怎么敢去查他？”
杨明摇摇头：“你确实不适合干这行。这种事哪能明着查？你暗地里去查就行，这点不用我多教你。
要是实在没头绪，你回去问问你爸，就说你打算这么做，看看你爸是什么态度，让他指点你该怎么查。”
赵倩太了解杨明的性子，一听这话立刻神色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判断我这个上司有问题？不然你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
杨明也不好再多说，只是随口道：“有没有问题，查一查不就清楚了？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头绪，就拿这个当突破口去做。
真要是能查出点线索，你在单位里的处境立马就不一样，往后的前途、旁人对你的态度，都会跟着改观。”
杨明越是说得漫不经心，赵倩的神色就越发凝重。她父亲历次职务升迁，杨明都提前预判得丝毫不差，旁人或许不把杨明的话放在心上，可赵倩打心底里信服他的判断。
思索片刻，她点点头：“行，我就顺着你这个方向去试试。反正我现在天天闲着没事，在单位里总受人冷眼。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说完推开车门，走进了守卫森严的大院。
杨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清楚，她这是回去跟她爸商量去了。这种大事，她自己没胆量贸然动手，必须有人在背后撑腰才行。
但杨明一点都不担心她爸不支持，只要赵倩把这条线索提上去，以她老子的阅历和眼光，一定能明白其中门道，稍加斟酌研判，自然会心生疑虑。
当下大环境，不少行业都隐隐有出问题的苗头，但这些行业大多不牵扯国计民生的核心大事，就算出了状况，也还有补救的余地。
可赵倩所在的单位不一样，这地方要是出了纰漏，那就是天大的事。既然有机会提点赵倩，杨明愿意把这条线索告诉她。
这倒不是他有多高远的格局，只是想着给赵倩一个出头的机会。她要是真能做出成绩，在单位里站稳脚跟、被人重视，也就不会一门心思揪着过去的事、惦记着自己了。
就算赵倩真下定决心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杨明判断，一两年之内未必能查出什么结果。
她只能先从外围入手，就算有她父亲在背后帮忙，想要摸到最核心的环节，依旧十分艰难，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这种事杨明没法插手。他本意就是给赵倩找一件事去做。真要是她能力有限，办不成这件事，国家也不会放任泄密隐患一直存在，自然还会有其他人继续调查。
只要赵倩动手开展过工作，将来这件案子真的破了，就算拿不到大功，苦劳总归是有的，至少这份提前察觉问题的眼光，也能被上面看在眼里。
暂且放下赵倩这边的事，杨明心里惦记起乌猛的状况。第二天，他没开门，直接开车赶往乌猛的歌厅。到了地方，看见大门紧锁。他绕到侧面，从后门进了院里。
乌猛手下几个服务员正在院里发呆，杨明开口问道：“你们老板回来了没有，现在情况怎么样？”
有个服务员回话道：“老板还没回来。李姐托人去打点了，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我们也不清楚。”
得知眼下这个状况，杨明不便在这儿久留。出来后，他拨通刘伟的电话：“刘哥，天朔的号码你有吗？
昨天这边出了点事，乌猛被卷了进去，天朔那边也有朋友牵扯其中，是天朔托人在周旋，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你把他电话告诉我，我打过去问问。”
刘伟在电话里又追问了几句具体经过，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开口说道：“嗨，这都是小事儿。遇上这类纠纷，到头来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哪边有人受伤，就相应赔些钱了事。行，我把他的号码给你。”
杨明挂断刘伟的电话，照着他的号码拨给天朔。电话一直响铃，却始终没人接听。他接连打了好几遍，都是同样的情况，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这大早上的，怎么会不接电话？
杨明暗道算了，不如自己去派出所打听打听情况。他发动车子直奔派出所，在大门口停好车，就看见李娟满脸焦急，在门口来回踱步。
杨明走上前：“现在情况怎么样？别着急，慢慢说。”
李娟一见杨明，急忙开口：“杨老板，你赶紧想想办法吧。我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事情闹得不小，要赔对方五万块。
你也清楚，歌厅开业还没多久，欠朋友的钱都还没还清，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啊。”
杨明皱眉道：“不至于吧？昨晚我也在现场，就是一桩小事儿，怎么要赔这么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