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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鸳直来直去，当着乌雅青黛的面，想要复制人家的路数，岂不是结梁子吗？
若是乌雅青黛当真凭借这所谓的步步生莲得了皇上青眼，那文鸳就是东施效颦了。和别人一样的东西，又有什么新意？
纳兰淳雪既为瓜尔佳文鸳的愚笨鲁莽而发愁，又为此而安心。
乌雅青黛原本平淡的脸色这才稍霁。秀女之间的竞争可不是从殿选才开始的。
因为皇上的圣驾已然到了，乌雅青黛放过了吉祥，脸上含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往大殿里去了。
秀女们按照父亲的官职排序，文鸳排序在乌雅青黛、章佳玉茹等人之后。
前面几个秀女都被赐了花，很快就轮到了乌雅青黛。
本以为她会因此而得皇上青睐，谁知道她进去之后没多久，里面却传出了皇上含怒的斥责，乌雅青黛狼狈地被拖了出去，漂亮的蜀绣衣裳也沾了灰，像是锦鸡被拔了羽毛。
其余未进殿的秀女们听到她凄厉的叫声，都觉得一阵胆寒。
文鸳的顺序就在乌雅青黛之后，听到太监的通传声，她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进去了。
她的礼仪可是额娘专门请宫里经年的老嬷嬷训练过的，半点也挑不出错。
乾隆随意地倚靠在龙椅上，手中持着折扇缓缓扇着，看了面前这笑眼盈盈的秀女好一会儿，想在高矮胖瘦中随意挑个理由，把她给打发了。
他如今正烦恼于鄂尔泰和张廷玉的党争，和皇后的关系又降入冰点，对选秀之事一点也不上心，前面几个秀女全都随便找个理由就赐了花。
可这会儿他开口时却是问道：“笑成这样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值得这么欢喜吗。”
乾隆靠坐在御座之上，眉峰如剑，斜飞入鬓，眼瞳墨色极深，藏着久居上位的冷硬与审视。鼻梁高挺如琢，唇线抿成一道利落的弧线，威严冷淡，不怒而威。容貌虽然俊美却叫人莫敢直视。
文鸳亏得脸皮厚，依旧还在笑。圆圆的杏眼弯起来，颊边露出一枚浅浅的梨涡，像是泉水中的月牙，美得清凌凌、甜滋滋的。
“皇上恕罪。臣女是因为见到皇上和各位娘娘，心里觉得荣幸欢喜才笑的呢。”
富察皇后听了，苍白而寡淡的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高贵妃在看到她的容貌的时候，便已不大高兴，这会儿用慢悠悠的声音讽刺道：“皇上在说你不懂得端庄矜持，还笑呢。”
文鸳故作委屈地福身，“臣女失仪了。”
富察皇后看了一眼乾隆的神色，凭着夫妻多年的熟悉，她可以断定皇上此时并非在生气或者无动于衷，和上半场选秀时那不耐烦的模样有了细微的差别，明显有了兴趣。也许这就是贵妃不悦的原因。
她温声说：“皇上，臣妾倒是觉得这个秀女挺不错的，模样、礼仪、家世都无可挑剔。”
乾隆没有否认，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那皇后以为如何？”
“臣妾觉得可以留牌子。这么多秀女都阅选过了，皇上还一个都没留呢。”富察皇后从善如流地开了口。
乾隆爽快地答应了，将折扇收起来往掌心一砸，淡淡地说：“朕也相信皇后的眼光不会差，那就留吧。”
文鸳这下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明艳，像是灼灼盛放的虞美人，半点也不知收敛。“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