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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组逼环保局长马富贵坦白，这种情况，就表示督察组对环保局长不信任，怀疑他包庇污染企业。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有人举报，但没说具体的污染企业，就是督察组还不知道到底污染在哪。
屋内沉默持续了两分钟。
马绍云猛地转过身，一掌拍在桌上，
“马富贵，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马富贵整个人像过电了似的，蹦了起来，“马市长，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没有？”马绍云目光如刀子般剜在他的脸上，“督察组为什么逼你坦白？他们不是无缘无故的！你好好想想，你手里是不是捂着什么案子没报？”
“天地良心啊！”
马富贵指着灯说道，“马市长，我马富贵干环保干了二十年，从科员干到局长，我心里有杆秤啊，知道环保的严重性，不敢触碰那根红线啊！我要是包庇企业排污，我不得好死！人头担保，我用我的人头担保！”
马富贵越说越激动，脸都紫的跟茄子似的。
“富贵，坐下说话，市长不是那个意思，是替你着急。”周天书赶紧拍了拍马富贵的肩膀，很怕他一激动脑出血，他知道马富贵血压高。
马富贵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抹了一下眼睛，声音低了下去，继续委屈的说道：
“督察组问我，我也想知道啊，全市重点排污企业一共四十七家，名单我给他们了，在线监测数据我也调了，所有的排水口、所有的监控记录，能给的我都给了，还要我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谁在偷排啊！”
乔达康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桦林市地图上，声音低沉而缓慢的说道：“马局长，督察组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人。要么是有人举报了你，要么是有人举报了某个企业，但没说具体名字，督察组只能从你这里打开缺口。”
周天书点点头：“书记说得对，我在想，会不会是督察组掌握了某种线索，但这个线索不完整？
比如说，有人举报‘桦林市有企业夜间偷排污水’，但没有说是哪一家。督察组没法直接去查，只能先找马局长，看他能不能主动交代。”
“那我不是更冤？”马富贵急了，“我连偷排的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交代？全市几百家涉水企业，总不能一家一家去查吧？再说，在线监测系统每天都有人值班，最近一个月的数据我都看过，没有发现异常啊。”
“在线监测能监测所有企业吗？”乔达康忽然问了一句。
马富贵愣了一下，迟疑道：“重点企业都装了，但…一些小企业、散乱污，没有覆盖全。”
“那就是了。”乔达康微微点头，“问题可能就出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督察组要的不是你名单上的四十七家，而是你没查到的那一家。”
马绍云道：“他们明天的行程去哪？”
周天书道：“开发区，难道问题出在开发区？”
乔达康道：“这个督察组来之前就说了第一站是开发区。”
“开发区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在排污方面？”马绍云问。
“我不知道啊。”周天书摇头，不由得瞄了眼乔达康，因为开发区任忠笑只跟乔达康汇报工作。
马绍云也想看乔达康，忍住了。
马富贵低头思索了一会道：“哦，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马绍云和周天书异口同声。
马富贵道：“这个，开发区化工园区污水管网改造工程，刚完工！”
“然后呢？”周天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