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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月沉静的目光扫过叶明珠，扫过傅寒川的脸，她的视线掠过，令叶明珠感到面上无光，让傅寒川感到无地自容。
“你们把我从警局门口绑走，把我关在地下室，绑着手，掐着脖子，逼问我根本不知道的事。这就是你们找孙子的方式？”
叶明珠的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你口口声声说我想让傅家家破人亡。”江晚月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我问你，让傅家家破人亡的人，到底是我，还是你们！”
她看向傅寒川，目光如刀：“你扪心自问，嘟嘟为什么会失踪？他在幼儿园受了委屈，他被当场抛下！”
这时候，粥粥开了口，“很多小朋友都看到，嘟嘟追着傅叔叔跑出去。”
叶明珠把视线落在傅寒川身上，她这才责备道，“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傅寒川想要反驳，江晚月的声音，似箭一般，击中他的胸膛：“傅寒川，是你亲手把儿子推出去的！”
傅寒川整个人，如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好像风一吹，他就会被吹散了。
“你就安安分分的，进局子，接受法律制裁吧！我会起诉你的！”
江晚月的视线锐利，傅寒川从她眼里，看不到任何温情的成分。
“需要法律援助吗？”沈岸懒散的声音，在江晚月耳边响起。
江晚月看向他，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那就拜托你了。”
江晚月淡漠的神色，撇向叶明珠，“至于嘟嘟，我找到他的！还请你们傅家，别耽误救援时间。”
江晚月最后看了傅寒川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彻底的、毫无留恋的平静。
江晚月不在和傅寒川多说什么。
她对粥粥说，“走，我们回家。”
傅寒川的瞳眸里，血丝密布。
这里才是江晚月和粥粥的家。
他们要去哪里？要回哪个家？
可他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晚月牵着粥粥的手离开。
经过沈岸身边时，江晚月停了一下。
沈岸看着她，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心疼、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忐忑。他想说些什么，想解释监控的事，想说他六年的暗恋，想说很多很多。
江晚月却只是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轻轻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只一下，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沈岸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击中。
“谢谢。”她轻声说。
然后她松开手，继续朝门口走去。
陆放挥了挥手，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傅寒川。
“带走。”
傅寒川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门口，望着江晚月消失的方向，望着那个他甚至没资格追上去的背影。
叶明珠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咒骂着，哭喊着，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知道，他输了！
他输得彻底，输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他失去了妻子，女儿，甚至，连儿子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