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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乔布斯竖大拇指的同时，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在老美这边的科技界，会有这么多人，想着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后的事情。
而在东方，大部分人都只想着眼前的一天，两天。
当然，现在在东方有一个说法，说国外人没有长远眼光，不知道存钱。
他们不看后面几天，几年的事情，只顾着眼前爽，月光族。
余天成也习惯了，这些人混淆是非，你说东，他说西，只讲立场，不讲原则的那种做法。
他没有说话，只是想多听，多看。
拉里·佩奇这时候开口了，带着一种明显的、想要缓和气氛的意图。
“我觉得两位说的都对。计算需求是分层的。”
“数据中心需要的是吞吐量和能效，移动设备需要的是功耗比和集成度，而新的应用场景——比如自动驾驶、增强现实——需要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计算范式。”
他忽然转向余天成，“余先生，你是做手机的。你来说说看，你觉得未来三到五年，移动计算最大的瓶颈在哪里？”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余天成。
居然，把问题抛到了自己这里。
余天成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缓缓放下。
他的动作很慢，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刻意的节奏控制。
他知道在这个房间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会被解读。
“最大的瓶颈不是芯片，不是电池，不是屏幕。”余天成说，声音平和，但非常清晰，“最大的瓶颈是交互方式。”
乔布斯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余天成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和手机交互的方式，本质上是二十年前PDA的遗产。”
“点一下屏幕，出来一个界面，再点一下，再出来一个界面。”
“这不行。一个真正智能的设备，应该能够预测用户的需求，而不是等待用户的下一个指令。”
“它应该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接下来可能想做什么，然后在你需要之前就把信息准备好。”
“这就是你们在做的事情？”
佩奇惊讶问道。
这个东方来的科技奇才，居然比他们的想象力还要丰富。
他要造出来的，甚至不仅仅是一台手机。
更有可能，是一种思维机器。
“一部分。”
余天成说：“海棠2系的‘智能助手’功能，你们可能已经看到了。”
“那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智能设备，不应该是一个被动的工具，而应该是一个主动的伙伴。”
“而要达到那个程度，需要的不是某一个单项技术的突破，而是整个技术栈的重构——从操作系统到底层芯片，从传感器到云端服务。”
他停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同意乔布斯先生刚才说的——我们需要不同的芯片。”
“但不同意‘不是更快而是不同’这个表述。因为事实上，我们两者都需要。更快，更小，更省电，而且更聪明。这四个目标，缺一不可。”
欧德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终于有人理解我们的处境了”。
乔布斯的表情则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余天成，眼神深邃，像是在读一本他还没来得及写的书。
换句话来说，余天成在和稀泥，两边都帮了。
两边，又都没得罪。
这不像他知道的那个余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