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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
他们分工明确。
熙旺和阿威负责将尸体吊下楼，随即悄悄用废旧的小推车运到附近的港湾抛尸，按照阿词的说法，直接连车带人绑一块丢下海就好。
熙蒙和小辛负责清理现场——阿词杀人时其实没溅出什么血，真正使得现场杂乱的，是胡枫补的那几刀。
先用双氧水清洗一遍地板，再喷洒一遍鲁米诺试剂，警察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杀人的血迹和证据
双氧水和鲁米诺当然都是空间出品，没人问东西哪来的，她给了，熙蒙小辛就用。
整个房间都被仔细翻找了一遍，不仅清理了血迹，更重要的是，他们翻到了院长转移福利院资产的证据。
五十万港币汇到了香港的一个私密账户，香港银行面向全世界，港币随意流通不受管制，只要有凭证，即可前去该银行取走账户资金。
阿词将值钱的东西全部收走，弄乱办公室和卧室的私人物品，营造出院长紧急卷款潜逃的假象，最后关上房门。
此时熙旺和阿威也处理完尸体回来了，他们按照阿词的指示，往尸体上洒了包小药粉，鱼群蜂拥而至。
今夜之后，世上再也没有新院长了。
熙旺和阿威亲眼见到鱼鱼们啃噬尸体，整个世界观都遭遇了打击，也不知是怎么回来的。
一群人面面相觑，空气寂静无声。
第一次清理杀人现场，大家业务都不太熟练。
熙旺打了盆水，将胡枫脸上的血擦干净，并且用双氧水洗净沾血的衣物。
熙蒙也准备了一条毛巾，递给阿词：“把脸擦擦。”
阿词下刀非常利落，那几点血洒在她脸上，好似雪地里的红梅，鲜艳妖冶，可爱软糯的小脸没了温和的笑意，更增添一分诡谲可怕。
仔仔都有些不敢靠近了。
阿词简单用毛巾抹了把脸，熙蒙看得直叹气，抽走毛巾，在她脸上细致的擦拭起来。
处理完胡枫衣物上的痕迹，熙旺环顾受惊的弟弟们，温声安抚：“都没事了，睡觉吧，明天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至于阿词……不好意思，熙旺滤镜再厚，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阿词害怕过。
忙活到凌晨，大家不止身体疲惫，精神也好不到哪儿，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尸体和血，没人睡得着。
“你说，我们会被抓起来判刑吗？”
黑暗中，小辛突然开口，他声音有些颤抖。
过了一会儿，只有熙旺回答：“不会的，有我在呢。”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也没关系，他会去顶罪的。
“院长为什么要抓枫哥？”仔仔还是不懂，之前他还以为院长盯上的是姐姐，天天像个跟屁虫一样，不敢离开姐姐太远，没想到出事的变成了胡枫哥哥。
听着仔仔稚嫩的嗓音，熙旺不忍心戳穿大人肮脏的世界。
熙蒙哼笑：“他变态呗。”
“唔！”熙蒙挨了亲爱的哥哥一道肘击。
仔仔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翻了个身，他小声的喊道：“姐姐？”
“嗯？”
阿词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柔软，仔仔之前升起的陌生感顿时消失无踪。
“我能抱着姐姐睡吗？”
阿词：“……可以。”
被子掀起一角，一个软乎乎的小暖炉滚进怀里。
阿词唇角勾了勾，“睡吧。”
仔仔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很快困顿。
两人相拥而眠。
等阿词一早醒来，身后也贴着一个暖炉，回过头，熙蒙的呼吸正好打在脸上，近在咫尺。
阿词：“……”
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仔仔还没醒，阿词用被子将他裹好，手伸向床沿摸索衣服，一只手比她更快，将衣服塞进她手里。
是从早上睁眼就一直盯着她的大猫猫。
胡枫不语，只一味的盯——
阿词：“……”
算了，猫猫都容易应激，作为合格的铲屎官，毛茸茸发点神经也要以包容理解为主。
……
第一天风平浪静。
除了吃饭的时候看到死不瞑目的清蒸海鱼，几人反胃恶心外，没人发觉不对劲。
院长本来就准备跑路，自然要处理好名下所有的资产，整日不归都是常事，大家见怪不怪，福利院账户还有钱的情况下，谁也不会找他。
而在这天晚上，仿佛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一场大雨瓢泼，彻底冲刷了所有痕迹。
直到第三天，福利院终于发现不对劲，修女去报案后，警署调查多日，盘问了福利院的所有员工孩子，最终得出了院长卷款逃出国的结论。
连着两任院长卷钱跑路，福利机构实在没脸派人来接手了。
好在另外两笔捐款还没汇进福利院账户，即便没有新院长主持筹款，福利院也能再撑上一两年。
日子再度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