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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地下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股腥臭味。
陈歌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迈着缓慢的脚步走下去。
白心和尚和孽龙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的跟着陈歌。
黑莲反而是最不担心的。
她太了解自己主人有多强了。
别说是眼前这个小小的和尚，还有那条和泥鳅差不多的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给自己主人一个面子。
陈歌很快就走到了地下，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墙上镶嵌着油灯，油灯散发出微微的光亮。
但地下没有光源，漆黑一片。
陈歌最不害怕的就是黑暗。
恶臭的源头就是眼前的池水。
陈歌的双眼直接穿透黑暗，发现池水呈现一种混浊的暗红色。
“龙血？”陈歌一眼就认出这种物质是什么东西。
不过龙血的口感偏向于清甜。
这应该是这条孽龙和白心和尚打斗的地方，孽龙受了伤，流了很多的血，没有办法处理，长时间腐败导致的。
龙血不仅仅是良药，还有很强的腐蚀性，水池里的石头已经被腐蚀成蜂窝煤了。
整个池子就像一个巨大的腐败池。
白心和尚手里举着一个火把：“道友，我怎么说的来着。众所周知，想要炼丹的话至少需要一个丹炉。你看这里哪有登录的痕迹？而且我这个小小的寺庙穷得叮当响，哪里买得起丹炉。”
孽龙：“仙长，千万不要信他的话，这个人人面兽心。以前这里堆积着很多人的骨头。你一定要信我。”
陈歌用慧眼一扫，立刻得出了结论。
池水中只有少许的浮游生物。
哪里有什么人的骸骨？
这条孽龙在这里胡说八道。
白心和尚气定神闲，没有一丝的慌乱，甚至还在那里念着佛经。
“正所谓心正不怕影子斜。孽龙，你信口雌黄，就不怕遭天谴吗？”
陈歌：“好了，出去吧。”
这个地方的味儿实在太冲了。
况且龙的身上本来就有一股腥味儿。
这么大的水池又不能一直换水。
时间长了有味道是很正常的。
就像是鱼缸里的鱼。
陈歌刚准备走，突然看到脚下有一个小小的黑炭，这块黑炭只有小拇指盖大小，但陈歌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炉灰。”
陈歌自己就是炼丹的，太熟悉丹炉里的炉灰了。
这个老和尚明明说自己不会炼丹，这里为什么会出现炉灰？
难道说这个老头的骗子？
陈歌感觉有一点点头大，你要说把这个小镇移平，对于他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是你让他分辨一个人的话是真是假，这着实有点难为人了。
陈歌低头把炉灰捡起来。
白心和尚并没有看见这个动作。
很快，三人来到寺庙当中。
陈歌现在依旧有点儿弄不清楚，一人一龙到底谁在说谎。
和尚说这条孽龙吃人，但是陈歌并没有发现孽龙吃人的痕迹。
孽龙说和尚用活人来炼丹，自己却的确找到了丹炉灰。
但自己也不能凭藉这么一小块儿炉灰，就断定了白心和尚信口雌黄。
陈歌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孽龙说这是白心和尚的法术。
白心和尚说这是孽龙弄出来的。
双方各执一词。
陈歌思来想去，决定联系小胖子。
自己就不适合开动脑筋，自己适合在别人的脑袋上开个洞。
小胖子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老陈，怎么有功夫给我打电话？”
“我这边出了点小问题，你听我说。”陈歌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小胖子仔细的将陈歌的推理听完。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都有嫌疑，并且各执一词，你分不清这两个人谁对谁错……这么麻烦干什么，全宰了算了。”小胖子吐槽。
陈歌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什么杀人魔王，把他们宰了有什么用？”
小胖子稍微沉思：“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个说的都是真话。”
“什么意思？”陈歌没懂。
“一件事情从不同的角度来看，你会发现，结果完全不同。”
“就像一个三角形，三个边涂成红黄蓝不同的颜色。再让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去看。”
“第一个人说是红色的三角，第二个人说是黄色的，第三个人说是蓝色的。其实这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没有看清事情的全貌罢了。”
陈歌忽然醒悟。
“原来如此，我懂了，胖子。”
陈歌恍然大悟。
白心和尚正在那里烧水，准备泡茶。
陈歌却笑呵呵的来到白心和尚的面前。
“大师。你的这口香炉，造型有点别致。”
白心和尚双手合十：“好多年前的东西了，道友如果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不瞒你说，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炼丹，这个东西拿回去当个丹炉也不错。”
白心和尚脸色稍微一变。
“施主说笑了。丹炉和香炉怎么能混为一谈？”
陈歌伸手轻轻捻了一小撮香灰。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一挥手把那条孽龙也放了出来。
“你们两个，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孽龙不解的看着陈歌。
它现在只希望陈歌能够放自己一条生路。
白心和尚神色依旧不变。
“道友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嗯，的确有点小发现。要不，我把我了解到的情况和你们说一说？说不定我说对了呢。”陈歌笑着看向二人。
只不过眼神中连一丝情感都没有。
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白心和尚双手下垂，明明就站在对面，可是和陈歌却产生一种距离感。
“道友，何苦呢。”白心和尚长叹一声。
“我们这些修道之人，辛辛苦苦练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长生不老吗？唉。可惜啊！可惜你这一身修为呀。”白心和尚唉声叹气。
陈歌准备收走他香炉的时候，白心和尚就知道自己身上这点事瞒不了了。
既然如此索性摊牌。
陈歌刚才收走的香炉，的确是一个炼丹炉，不仅如此，炉子里的香灰，不仅仅是香灰，里面甚至掺杂了人的骨灰。
只是之前陈歌灯下黑，没注意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