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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又黑又瘦的少年马良挺着胸脯，高兴地拍了拍手：“学长学姐们跟我来。”
离开餐厅后，马良背过手，大摇大摆地穿过旅馆前台，带他们走了出去。
这座海滨城市实在太大，光是他们现在走的这条柏油路，就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盛夏的天气很闷很热，腾腾的热气弥漫在空中，视线里的房屋、围墙、电线杆、斜坡都变得扭曲、模糊。
几个人汗流浃背，听着知了的聒噪声，忐忑不安地跟在马良身后。
又黑又瘦的少年，穿着朴素。
泛灰的t恤领口很大很宽松，还破了好几个洞。直筒裤被洗地发白了，他邋里邋遢地将裤腿挽了两卷上去，露出里面瘦削的脚踝。
马良戴着旧草帽，趿拉着人字拖，折了支狗尾巴草咬在嘴巴里，活脱脱的放牛郎形象。
跟他弹钢琴的认真模样差别很大。
四个人跟在马良身后，都没有与副本boss靠地太近。顾佳佳警惕地看着马良的后脑勺，防止他作出突然的举动。
大二男孩悄悄地看了眼顾佳佳，忍不住问：“他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顾佳佳想了一会儿，说：“既然是赛马的游戏，现在应该是去场地。”
“怎、怎么办啊……”大二男孩紧张地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我、我根本不会骑马啊，我、我肯定输定了……”
顾佳佳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摇了摇头道：“不是普通赛马那么简单。”
4vs4，如果只是比谁骑马更快，谁骑马更早抵达终点，那就是纯粹的田径运动。
无聊又不刺激。
这完全不像游戏世界的风格。
大二男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果不、不是普通的赛马，那会是什么样的啊？”
顾佳佳无奈道：“我又不是副本boss，你问我问谁？”
“我……”大二男孩撇了撇嘴，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马良突然转身，高兴地冲他们挥了挥手，“学长学姐们，我们终于走到了！”
清风抚过草地，微微撩起顾佳佳耳畔的长发，向杂木林吹去，树梢上叶片便簌簌低语。
有几只小鸟，受惊似地从草坪中腾起，扑着翅膀飞走了。虫鸣的声音若有若无，细微地如同从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传来似的。
五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碧绿的草坪，走进了深处。
顾佳佳脚步微微一顿，她鼻子动了动，忽然转头看向另外三个玩家。
他们也皱着眉头，嗅空气里的味道。
几乎同时闻出了这股奇怪的味道是什么。
四个人沉默下来。
他们跟在马良后面，心情沉重地又往前走了几分钟，碧绿的草坪上是鲜红的碎肉和血。
顾佳佳胃里面一阵翻涌，有股强烈的酸味弥漫到了喉咙口，她极力把呕吐感憋了下去。
另外三个人的情况要比她差很多，死死捂着嘴巴才不至于吐出来。
走在四个玩家前面的马良，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他趿拉着人字拖踩上去，一脚就碾碎了圆滚的眼球。
眼球破裂，鲜血四溅，黏腻地沾在了马良的脚丫子上。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还动了动他的脚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