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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
此时此刻，曹碧在我面前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
她乖乖的坐在位置上，让我握着她的手。
她也不敢看，只是把头扭向另外一边。
不过。
我还可以看到，她用力地闭紧双眼。
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疼痛一样。
然而。
我拿着酒精，刚刚倒了一点，曹碧就一激灵，不由自主地收回了手。
曹碧还惊呼了一声：“好痛！”
这样的表现，真的让我很无奈。
我看着她，说道：“我才倒了一点，你手上的血都没冲掉。”
“你再忍一忍。”
曹碧眼巴巴地望着我，说道：“赵sir，真的很痛。”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曹碧的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这一幕，真的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想了一下，说道：“不如这样，我一边和你说事情，转移你的注意力，一边处理伤口，好不好？”
曹碧马上说道：“那你先握着我的手，和我说事情。”
“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处理伤口。”
“好不好？”
我真的很无奈。
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索性，我就再次握着曹碧的手，和她继续之前的话题。
既然。
曹碧已经发现了夏冰还活着，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再瞒着她。
之前我和邓卫先商量计划的时候，他的意思也是这样。
只要确定曹碧没有问题，就可以和她说一些事情。
当然。
我并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曹碧。
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告诉曹碧，夏冰当初是邓卫先的计划下假死。
原因很简单。
当时有人想要夏冰的命。
曹碧刚刚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谁呀？”
我看着她，直接说道：“欧阳慈。”
“嘶！”
曹碧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这个人渣，真不是东西！”
这一句话刚刚说完，她马上又对我说道：“赵sir，你干嘛？”
“不要！”
“救命啊！”
“放过我！”
“赵sir，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
我的手里拿着酒精，正打算趁着她震惊的时候清晰伤口。
哪想到，她突然这么来了一段？
我一抬头，就看到曹碧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事儿闹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非礼她。
真的是，无语。
然而，还不等我开口，曹碧就先埋怨了起来。
“赵sir，你刚刚都答应我了，要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再清洗伤口。”
“你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
我很无奈。
我只能说道：“你为什么要看？”
曹碧小声嘟囔：“你说的事情太吸引人。”
“还有啊，你说话的时候，我不看着你，多没有礼貌。”
我真的是哭笑不得。
我告诉曹碧，我允许她暂时没有礼貌。
“好嘛。”
曹碧小声答应，默默转过头。
不过，我正要动手的时候，曹碧又赶紧说了一句：“赵sir，你要先说事情。”
“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再动手。”
我真的被她折腾得有些无奈。
当然。
现在确实也可以说一些事情。
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和曹碧继续说了一下欧阳慈的事情。
我并没有告诉她欧阳慈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组织。
至于欧阳慈想要干掉夏冰的原因，我也说自己并不清楚。
我只告诉曹碧，夏冰假死是邓卫先的计划。
夏冰假死，可以暗中继续调查欧阳慈。
这时，曹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赵sir，我看夏冰在水晶宫夜总会。”
“她是不是……是不是在那里卧底？”
“我去水晶宫夜总会，找谢莹莹对质，是不是暴露了夏冰？”
“哎呀！”
“我这么做，是不是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不等我开口，曹碧就自问自答，说道：“一定是。”
“不然，夏冰刚刚不会那么生气，骂我是蠢货。”
这时，曹碧的表情非常自责。
看着她，我还是有些心软，安慰了一句：“你也不用太自责，这件事情你也不清楚。”
“不是的。”
曹碧摇了摇头，说道：“夏冰说得对。”
“我这一次真的很蠢。”
“我发现她活着，也不应该怀疑她。”
“就像夏冰说的那样，我之前都知道，欧阳慈一直怀疑她没死，还让内部调查科的人调查当初的案子，想要找到她。”
“摆明了，就是欧阳慈有问题。”
“夏冰总不可能和欧阳慈一伙的。”
“我怀疑夏冰就算了，还怀疑赵sir你和欧阳慈是一伙的。”
“明明，你是在帮夏冰，结果我就想错了。”
曹碧越说越自责。
几句话之后，她更是转头看向我，一脸认真地说道：“对不起，赵sir，我给你添麻烦了。”
事情已经发生。
现在责怪她，也没有什么意义。
曹碧又咬了咬牙，说道：“赵sir。”
“你往我手上倒酒精吧。”
“我应得的。”
“我必须记住这一次的教训。”
说着话，曹碧的脸上还露出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
我真的是哭笑不得。
当下，我直接说道：“那我来了。”
曹碧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来吧，我不怕！”
话虽如此，她紧张的嘴唇都有些颤抖。
见状，我还是没有直接倒酒精。
我让她把头转过去，继续和她说了说夏冰、欧阳慈的事情。
我和她说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说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告诉曹碧。
我怀疑行动二处有人和欧阳慈来往密切。
但是，我不确定是什么人，我想知道曹碧有没有觉得哪个人可疑。
曹碧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二处的人和欧阳慈关系都不怎么好，没有哪一个人和他走得近。”
这个答案，也在预料之中。
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我问道：“欧阳慈死的那一天，给办公室打了电话。”
“是谁接的电话？”
“你知道吗？”
曹碧歪着头，说道：“我想一想。”
“那一天是李逸枫提堂的日子。”
“当时，欧阳慈把内部调查科，还有二处的人都带去了医院，做护卫队。”
“只有华哥留在了二处值班。”
“要说有人接电话，那就只有华哥才有这个可能性了。”
我立刻问道：“你说的华哥，是史华？”
曹碧说道：“对，就是华哥。”
这个答案，令我有些无语。
史华，已经一把年纪了。
眼看着，他就要退休。
他在反贪公署的唯一工作，就是每天打卡上下班，喝茶、看报，等着退休。
我实在是无法将他和那个神秘组织联络在一起。
现在看来，夏冰找到的这条线索没有什么价值。
想要查清楚欧阳慈的死因，还要想其他的办法。
算了。
晚一点，再和邓卫先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头绪。
现在，也该处理曹碧的伤口了。
我想了一下，说道：“曹碧。”
“你再想一想，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叶青、刘德、马宇文、吴宏盛他们几个，都没有什么问题吗？”
曹碧下意识地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和叶青虽然才刚刚认识，但这两天接触下来，我感觉他是一个很真诚的人。”
“至于刘德、马宇文、吴宏盛，我们倒是接触了一段时间……”
曹碧当即说起那几个人的事情。
实话实说。
其中大多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太大的价值。
我一边听着，一边帮她清理伤口。
曹碧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当酒精洒在她手上的时候，她还是一激灵。
说话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不过紧接着，她又继续往下说。
我都能听到，她的嗓音明显发颤。
我也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疼的。
总之，这一次我没有停下。
我还是继续处理她的伤口。
不一会儿，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曹碧也说完了叶青、刘德他们几个人的事情。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颤声问道：“赵sir，都好了吗？”
我马上给出肯定的答案。
曹碧长舒了一口气，立刻回头。
看到自己的手心，她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只有一个创可贴？”
说实话。
她的伤口，微不足道。
如果是我，那样的小伤口，连创可贴都用不上。
这一次，我也是看她那么害怕，才给她贴了一个。
简单解释了一下，我又调侃了一句：“怎么样？这一次不用怕了吧？”
“放心好了，不会留疤。”
曹碧马上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谢谢赵sir。”
“真的太感谢你啦！”
这时候，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说真的。
她还真的很可爱。
越看，越可爱。
不过，眼下还有别的事情。
接下来，也该回反贪公署了。
我让曹碧坐好，直接开车，原路返回。
路上。
我又和曹碧嘱咐了两句，让她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曹碧一口答应，马上说道：“赵sir，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谁都不会告诉。”
顿了一下，她又问道：“对了赵sir。”
“我回去之后，他们问我的话，我怎么说？”
“还有，叶青那边，我怎么解释？”
“你也知道，我当时很害怕，就偷偷给叶青打了电话。”
“他知道你带我出来了，还知道我很害怕。”
之前，叶青去找了邓卫先。
而且，我和曹碧也说过。
她之前太紧张，害怕，已经忽略了。
当下，我又和她简单说了说。
整件事情，可以借口是对她设置的一个有点吓人的考核。
考核通过，她就可以留在二处，做外勤调查。
这个理由，不会有什么问题。
曹碧一口答应，笑嘻嘻地说道：“赵sir，还是你厉害，想得这么周全。”
看得出来，她现在真的是完全放松了，没有一点紧张。
我随口调侃了一句：“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
“不怕。”
曹碧神色轻松，笑着说道：“现在回头想想，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真的好傻。”
“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赵sir会把我怎么样。”
“真的好蠢。”
我并没有骂她，还是开解了她两句。
说白了。
她害怕，在我看来是很正常。
毕竟，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生，被我带到了荒郊野岭。
而且，我还凶名在外。
别说她一个女孩子，就算换成叶青、刘德他们几个男人处在曹碧刚刚的处境，表现也未必能好到哪去。
这一点，我很有发言权。
曹碧笑着问道：“赵sir，这么说，我的表现还不错？”
我给出肯定的答案。
曹碧马上追问：“赵sir，那我是不是可以真的出外勤，查案子？”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听到我的这个答案，曹碧更是喜出望外，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好耶！”
“赵sir，谢谢你！”
“太好啦！”
“我终于可以出外勤啦！”
“赵sir，那我们回去，你就帮我选一个案子吧？”
“还是我自己去挑一个？”
看着她高兴的模样，我还是在她的头上又浇了一盆冷水。
“你先不要高兴得太早。”
“我还有一个条件。”
曹碧瞬间紧张了起来，问道：“什么条件？”
我没有废话，直接告诉曹碧，她需要练枪，拿到枪证。
出外勤，没枪不行。
尤其是她这样的女孩子。
说白了，她的胆子本身比较小。
而且，她长得好看，身材火辣。
一般的凶徒，看到她，根本不会觉得害怕。
甚至，有一些胆子大的，可能还会生出一些“邪恶”的想法。
到时候，她的处境就不会很好。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刚刚。
我带着曹碧到了荒郊野岭，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反抗。
如果带着枪，情况可能就会不太一样。
曹碧犹豫了几秒，马上说道：“赵sir，我也有条件。”
“你教我用枪。”
“好不好？”
“其他人，我信不过。”
我？
这倒也没什么。
反正，我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曹碧马上追问：“赵sir，今晚好不好？”
今晚？
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随口问道：“你的手没问题？”
曹碧马上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都不痛了。”
“还有几个小时才下班，到时候肯定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我直接答应。
曹碧顿时眉开眼笑，笑嘻嘻地说道：“那我现在就电话，约一个靶场。”
“等一会儿下班，我们一起去。”
我随口答应。
曹碧很积极。
她马上就给靶场打电话，约时间。
不一会儿，就搞定了。
说起来，靶场我还没有去过。
今天晚上，倒是可以去长一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