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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说，但这个堂主之位其实就已经落在姜芸的头上。
杜若晴自然是不可能在这百草天域久留的，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至少，她娘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太行那边的烂摊子，也可以趁机解决一下，赵家楚家的势力也不算小，底蕴也可以，这能给她自己的势力不少东西。
说罢，杜若晴便招呼叶云舟离开了半空，朝着百晓原先居住的山峰飞去。
百草天域的原域主，对于界域的了解，肯定比其他人要深厚的多。他们想要离开这方界域，自然而然的就需要在域主留下的文笔中寻找线索。
“我还当你准备留在这当山大王呢。”
叶云舟看着杜若晴，似笑非笑的说道。
“呵……”
杜若晴扭头看了眼叶云舟，皮笑肉不笑的回怼道：“要不给你？”
“我看你挺感兴趣的。”
“那算了。”
叶云舟摇了摇头。
说话之间，他其实已经上下打量了杜若晴一番。
自从她成神之后，叶云舟能明显感觉到，杜若晴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气息少了不少，那股以前她身上的气息又熟悉了回来。
“这么看着我干嘛？”
杜若晴看着叶云舟，后者恍然大悟，脸上泛起一抹不自觉的神色，干咳了几声。
“妈的……”
叶云舟咂吧咂吧嘴，脑中不自觉的响起百晓临走时说的话。
“先去看看吧。”
他支开话题，没在言语。
两人落在山峰之巅。
那座古朴的石殿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殿门大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归来。
但那个人，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杜若晴在殿门前站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石门上。
门上的阵纹已经黯淡了许多，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那些曾经日夜跳动的绿光，此刻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一些斑驳的刻痕，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门扉。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粗糙，像是触碰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生命。
“走吧。”
她轻声说，迈步跨过门槛。
叶云舟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殿内的景象与他们第一次来时已经截然不同。
那时，这里幽暗深邃，只有一团幽幽的绿光悬浮在正中，照亮着周围的一切。而现在，那团绿光消失了，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从敞开的殿门透进来的天光，勉强能看清内部的轮廓。
那张百晓盘膝而坐的位置，空空荡荡。
杜若晴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找吧。”
她说。
“看看他留下了什么。”
两人分头行动，开始在殿内翻找。
说是翻找，其实也没有太多可找的地方。这座石殿并不大，除了正中的那块区域，四周只有几排石架，上面摆放着一些玉简、卷轴、还有零零散散的杂物。
叶云舟走到最近的一排石架前，随手拿起一枚玉简，灵识探入。
里面记载的是一门功法，等级不低，但对他没什么用。他放下，又拿起另一枚——这次是一份丹方，炼制某种突破瓶颈的丹药。
还是没用。
他接连查看了十几枚玉简，大多是功法、丹方、还有一些修行心得。虽然都算得上珍贵，但显然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另一边，杜若晴也在查看那些卷轴。
她比叶云舟仔细得多，每一份卷轴都会展开，从头到尾看一遍，然后再小心地卷好放回原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叶云舟忽然听到杜若晴的声音。
“过来。”
他走过去，看见杜若晴正站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石架前。那石架比其他几排都要矮小，位置也最偏僻，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的。
杜若晴手中拿着一份卷轴，已经展开。
“你看这个。”
叶云舟凑过去，目光落在卷轴上。
那是一份手绘的地图，线条有些潦草，但大致能看出是百草天域的轮廓。在地图的北方，有一片被特别标注出来的区域，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裂口。
裂口旁边，写着四个字，“裂隙初现”。
“这是……”
叶云舟皱眉。
杜若晴没有说话，只是将卷轴继续展开。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有些潦草，但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八千三百年前，天域气运逆转，北方天穹撕裂，裂隙初现。”
“灰雾自此涌出，弥漫三界。初时雾气稀薄，不足为虑。然百年之后，雾气渐浓，开始幻化妖兽，吞噬修士寿元。”
字迹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后面的字迹被褶皱的纸张碾压的有些模糊不清。
“是那裂缝的来历，这字迹与之前那些文章差距极大，很可能是之前的堂主留下的。”
叶云舟眉头一挑，他下意识看向杜若晴。
杜若晴面无表情，但握着卷轴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卷轴后面还有内容，但她没有继续往下看，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
最后一页上，画着一幅图。
那是一道巨大的裂隙，横亘在天空中，边缘闪烁着诡异的灰色光芒。裂隙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数字，像是某种路线图。
良久，杜若晴合上卷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这道裂隙，是离开百草天域的关键。”
她说。
叶云舟挑眉：“怎么说？”
杜若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另一份东西。
那是她刚才搜魂时得到的一些记忆碎片，被她用灵力凝聚成了一枚晶石。
她将晶石递给叶云舟。
“你看看这个。”
叶云舟接过，灵识探入。
那是一段来自某个长老的记忆。
记忆中，那名长老年轻时曾奉命追查裂隙的奥秘。他在裂隙附近守候了数百年，观察到一些规律——每隔一段时间，裂隙会剧烈震荡一次，震荡时，会有大量灰雾喷涌而出。
而每当这时，裂隙周围的界域壁障就会出现短暂的松动。
“你是说……”
叶云舟若有所思。
杜若晴点头。
“界域壁障松动的时候，就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爹他们没办法进入裂隙，但我娘进了，而且身体与灰雾发生了诡异的融合。现在这种情况落在了我身上，况且我已然成神，这些灰雾现在都是完全避开我的。”
“这裂隙肯定有能通往其他界域的通道，只要我们能深入……”
叶云舟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从裂隙走？”
杜若晴没有否认。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她转过身，看向殿外那片晴朗的天空。
“我娘能进去，我就能进去。”
“我娘能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涩。
“但我不会受伤。”
叶云舟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确定？”
杜若晴转过头，与他对视。
“不确定。”
她坦然承认。
“但总要试试。”
叶云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行。”
他说。
“那就试试。”
杜若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在卷轴中寻找更多线索。
那份关于裂隙的卷轴之外，他们还找到了其他一些有用的东西——百晓留下的手札中，记载了许多关于裂隙的细节。
比如，裂隙每隔三百年会剧烈震荡一次，持续约七天。震荡期间，灰雾浓度会大幅降低，裂隙周围的壁障也会变得最薄弱。
比如，裂隙可能连通着不止一个界域。百晓曾在一处角落感应到一个陌生界域的气息，那是百草天域之外的另一个天域。
“下一次裂隙震荡，是什么时候？”
叶云舟翻看了一下另一份记录。
“按照记载，上一次震荡是……”
他算了算。
“三十年前。”
杜若晴皱眉。
三十年前？
那岂不是还要等二百七十年？
叶云舟看出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头。
“不用等那么久。”
他指着记录中的一行小字。
“这里写着，如果受到外部刺激，裂隙震荡的周期可能会改变。比如，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攻击裂隙。”
杜若晴的眼睛微微亮起。
足够强大的力量。
她刚刚突破神格。
她本身就是足够强大的力量。